片刻之后,他再度睁开眼睛,口气已经平静下来,但是却莫名的,让朱瞻墡感觉到有些发冷。
老岷王开口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本王提醒你两点。”
“第一,陛下是太上皇之弟,非太上皇之子,你尚且知晓,本王只是尊长,并非父祖,若非担着大宗正之名尚无权责罚于你,那你又为何,要天子对待太上皇以侍奉父亲之礼?”
话到此处,朱楩顿了顿,口气又变得严厉起来,道。
“第二,本王也不怕把话说明白了,太上皇于陛下,乃是避位以罪己,是为全天下人之心,并非功成身退,自行退位安享南宫,所以,有些东西,有些礼,不该用的,就不要用,也不能用。”
“这一点,你记牢了!”
前一点还好,但是后面的这两句话一说,朱瞻墡顿时猛地一抬头,脸色有些难看。
显然,他没想到这位岷王叔祖,竟然敢说出这么犯忌讳的话。
要知道,目前在朝中来说,明面上还是认为,是太上皇为了保全社稷,主动禅位给今上的。
尚没有人敢如此公开的,明说太上皇是因土木之役的过错太大,所以不得不退居南宫的。
这话要是传出去,即便是以岷王的地位,也必然是要遭到众多议论的,说不准,一顶妄议太上皇的帽子,就扣了上去了。
所以,这位叔祖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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