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川这个只知道“哦嗨哟”“雅蔑蝶”的伪宅,听懂了那句日语,它往往出现在日漫的结尾,特别温情。
“再见。”这是那个词的意思。
楚子川瞳孔一缩,挥刀的姿势已经难以逆转,莫名的惊惧从天花板淅淅沥沥地漏下来,从地板哗哗地冒上来,冷冷地浸没了他的全身,手脚冰凉。
随即,那个跪地的男人侧过了脸,望向他,森白皲裂的骨质面具下,那一双炽烈的黄金瞳布满了血丝,在最深最深处,藏着一个开着漫白栀子花的庭院,那儿蹲缩着一个枯瘦的小男孩。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埋在栀子花的树下,每年都要记得来看我。”黑暗中,楚子川听见一个女孩说。
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人来了,而那个男孩也侧过头,瞥了楚子川一眼,用他孤独而又悲伤的黄金瞳。
言灵·森罗。
……
“子川,为什么你好像活得这么累呢?放风筝就是要快乐地奔跑,为什么你却像是要赶着去完成某个快要截止的任务?”路明非吊儿郎当的声音响在楚子川的耳畔。
楚子川在微风中睁开眼,望见了一望无际的绿丘,他的裤脚被风吹动,脚旁躺着他的好朋友,这个男孩穿着仕兰中学蔚蓝的校服,写意地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叉垫在后脑勺,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草根。
再回过头,楚子川发现自己的手里握着风筝的线筒,里面的线已经放尽,白色的纤丝遥遥飘向天际,飘向万里无云的蔚蓝,在遥不可及的地方,飞着他白色的“迪迦”。
为什么我活得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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