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男人苦笑,压低了声音,“那是鸿门宴,公司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了啊……不说了,别让女儿知道,会焦虑,能无忧一日,就让她快乐一天吧。”
身穿西装,皮鞋擦得铮亮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贤惠的妻子为他打理领带,并将公文包递给他。
男人转身推门,忽然又被拉住,身后的女人抬起手,抚过男人发白的两鬓,眼眶发红。
“怎么哭了?”
男人转过身,发现妻子眼眶泛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抬手去揩掉妻子脸上的泪,但妻子的泪越抹越多。
“别害怕,”男人拥抱妻子,拍了拍她的后肩,“破产而已,大不了重头再来。粗茶淡饭我们也可以活得很好。”
茆千易站在这家别墅的二楼,越过栏杆看着这一幕,双目有些呆滞,像一根发愣的木头,傻傻地杵在那。
她就是那个“女儿”。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偷听到,她家公司的经济状况陡转急下,要破产了。
最近服装业不好做,半年前父亲的一个合作伙伴就破产了,被竞争对手暗算,迫不得已借了点高利贷,但是还不上,欠了几千万,把房子车子全部卖出去,也没把窟窿补上。
由奢入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并不只是简,各种冷嘲热讽、人际关系的崩裂,以及巨额欠款,都会把人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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