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态度,凡人。”福金大开黑翼,鸟颅微昂。
“哇,不用这么客气吧?白送我一根羽毛?”
老尼伸手,从石板上拔出那根切入的黑羽,举在上方,对着荡漾的烛光,这根羽翎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
“谢啦,金金!”老尼喜滋滋地将黑羽收到大袍内,“我之前那根羽毛笔正好用烂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一毛不拔了。”
“呵呵。”
楚子川不再多说什么,“人狠话不多”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人,他已经打定主意了,有机会就把这鸟杀了,拔光毛,煲汤喝。
如果奥丁不介意的话,楚子川可以分他一口。
看见气氛有些冷,老尼的玻璃眼珠子转了转,乐呵呵地说,“别那么严肃嘛,有事好好说。”
说着,他转身,对不远处的一片的昏暗拍了拍手掌:“来,柯柯,给他们弹一曲轻柔的,缓和气氛,干脆就弹《帕赫贝尔的卡农》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串清脆的钢琴声响起,速度很快,像是某个人应诺。
一阵宁静过后,仿佛大幕拉开,钢琴声渐起,左右的黑白键,依次起落,好似溪流垂落山涧,一个声部的曲调,追逐着另一声部,起落分合,给人以一种神圣的意境。
楚子川震惊,此从他在这个教堂有意识以来,除了老尼之外,未曾察觉到有第二个人,但现在,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琴声朗朗,似乎就坐着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师。
而当他把目光探过去的时候,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那个钢琴凳空荡荡的,键盘上的黑白虹道,自行潮动。枫木琴身下的黄铜踏板,也是自动起落。
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鬼魂,坐在那个钢琴凳上,双手修长有力,侧脸闭眸,为他们倾情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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