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狰狞的模样,与平时的三好学生,几乎是判若两人。
只有疯癫的醉汉才会对车门狂踹,但楚子航没有喝醉,他清醒得很,他的血统被点燃了,他有力量,他可以踹开这道气动门!
嘭!
门被踹开了,十五岁的男孩跑下车,逆着风雨,急急地往前冲,张开怀抱,冲向他爸爸,有如乳燕投林。
嘭的一声响,他终于抱住了他的爸爸,小心翼翼地侧过脸,贴耳听爸爸胸腔内的心跳声,像个孩子一样闭上眼,泪光溅落。
这心跳,和十年前一样有力,他还活着。
楚子航把头埋得更深了。
楚天骄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合拢臂膀,轻轻抚摸儿子柔顺的黑发,雨水从指间流落。
“这小子……”
还是跟十年前一样啊,坐在他的手臂上,贴在他的胸膛上,随他流经各个摊位,忽然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那套轨道火车玩具说,“爸爸我想要这个。”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都长得这么俊,学校里也有大把女孩追,心底却还是十年前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
至于子川呐……
楚天骄抬眸,在微斜的夜雨中,走出一位提刀的少年,大开的白衫风动,雨水淌过他的腹肌,灼烈的右眼放射金光,太古如渊。
楚天骄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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