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斜方肌、腹直肌、背阔肌、腹外斜肌、大菱形肌、小腿腓肠肌!
尽断!
噗噗噗——
左眼!右耳!五指!颈部大动脉!
尽废!
踏步声如同打铁般暴戾,激烈地回响在车厢里,那个少年像猫一样灵巧,狮子一样凶狠,他发白的脸上流淌着雨水,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炸开,他只是凡人之躯,他已经精疲力竭,但在他的胸中仍然燃烧着一把火,支撑他忤逆狂风,千百次挥刀!
咚!
沉闷的一声巨响,饿狼双膝跪地,被挑断肉筋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一身的黑鳞碎开,像飞蛾零落的薄翼,漂浮在地上的积水上。
他低着头,大雨浇湿了黑袍,腥浓的血从额上流下,像个双手被缚于后背,跪在刑场上等死的死刑犯,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都是观众,前方的执刑人,一名少年,对着微微张开的嘴,缓缓挽起了刀。
好似西洋击剑的起手式,楚子川挽起妖刀村雨,刀柄平至眼前,举平的刀身明亮而又修长,其上尽是白茫茫的雨点,雨线沿着微微倾斜的刀面滑落,从刀尖断断续续地抛离。
“呼——”
轻轻呼出一口白汽,仰天,他闭起了眼。
万千雨点从天而降,轻敲在他的脸上,身上剧烈运动的高温被流淌的雨水带走,淅沥地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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