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的人怎么会认不出来?”我更无奈。
“哦……”他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
被东方域这么搅和了一会儿,倒是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然后停下来想想,他居然不问我为什么不问他怎么能进到我编织的梦境里面来,其实如果转念一想,一看到我身上的皎纱,基本上就能知道个大概了:皎纱本就是鲛人一族之物,如此,那肯定只要是起族人都会使用。而后就能得知东方域应该就是东方霜汶的后裔了,虽说是有一半人类的血统,但是体内说到底总是剩下的一半鲛人的血的力量更为强大,于是这世间只要是有一半及以上的鲛人血统,那么只要得到了皎纱,就自然可以使用。
当然也正因此,鲛人一族也经常因为皎纱的力量而引发战争。于是后来,第三百零二任鲛皇就因此颁布了一条法令:只有是鲛人族中的所有可以织出皎纱的鲛人子民都不得在未经过鲛皇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纺织皎纱。而且若是违背了这条法令,也不仅是一个人灰飞烟灭那么简单,而是牵连整个家族一起被逐出鲛人族。
所以自从这条法令颁布之后,皎纱的存在逐渐减少,而到现在天地之间仅存一件而且就在我身上。
现在再想就可以很容易地知道东方域能进入我为神桂编织的梦境之中是为什么了,东方域身体中有一半的鲛人血统,所以自然可以操控皎纱来进入梦境,只是这个梦境不是他的主场,他在梦境之中又不像我,有皎纱的庇护,所以在梦境中有遇到危险,甚至是丧失性命的可能。
我不知道他进到神桂的梦境中来的目的,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来了是什么好事,反倒是有一些隐隐的担忧,总觉得他来会造成一系列的后果。当然我这完全是没有证据的猜测,没有根据,没有线索就这么说别人确实不是很好,但是不知为何,这种感觉萦绕在我心头却挥之不去。
一直到季忧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才想起来要做的事,起身跟着她走到了季府的前院,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到前院去,但是还是跟上了她。然而当时我内心的想法是这样的: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我,就当是过去晃了一圈罢。
到了前院,季忧熟练地走到了一个隐蔽,阴暗的地方,那地方的深处似乎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等她。那人一身黑衣,银白色的长发在此等如墨般黑的衣衬托下更是显得有一些突兀,脸背对着季忧,我看不到他的五官,听声音只能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少年,声音还未脱稚气,只是为何满头银丝就不得而知了。
“你来了。”那少年对着季忧说道,“不曾后悔?”
“不曾,请吧。东方览先生。”听到季忧没有犹豫的一句答话,那被称作东方览的少年却是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预感到季忧要做的事情恐怕对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只是能让她做一件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的人,这世间除了季柳怕是没有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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