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王主任第三次做类似的谈话了,前两次都有些不愉快,头一次想把她介绍给一个主力旅的旅长,第二次更厉害,换成了师长。
虽然一次比一次职务高,可余雪都婉绝了,弄得王主任很没面子。
“小王,这一次给你介绍的可是纵队副司令,此人是老革命,今年38岁了。他十六岁参加赤卫队,十八岁参加红军,这些年来,他觉悟高,立场坚定,对敌人狠,对同志亲,论打仗,大大小小立过了十来次战功,是党和人民信得过的好同志,你可要好好考虑。”
余雪听不下去了,她不明白,这个王主任为什么老盯着自己,上次她强烈要求去野战医院,一方面是由于她要求进步,另一方面也是想躲避王主任的说媒,那阵子他正想让她和那位师长见面。
余雪很反感这种拉郎配,她并不想考虑个人的终身大事,也不曾有时间来考虑,现在既然提起来了,她就不能不考虑。
那个副司令她见过,来医院看过病,脾气暴躁,胡子拉碴,皮肤又黑又粗,人也老气,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跟父女似的?叫她怎么愿意?
“王主任,我感谢您的关心,可我现在还小,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等全国解放了,我才会考虑的。”余雪尽量用克制的语言,口气缓和地说。
“唉,小余啊,我难道还不明白将革命进行到底的道理?你说的固然有理,可道理明摆着,首长解决了个人问题,就没了后顾之忧,就能精力充沛地投入革命事业中去。再说了,这次可是纵队的副司令,人家一眼就看上了你,组织上认为你们条件相当,才为你们撮合的。
这可是一件大事,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这一次你必须重视。”
余雪听着不大入耳,心里有些反感:“主任,请你告诉我,关于我的个人问题,是凭自愿呢?还是我必须服从?”
“当然是凭自愿,不过,组织上可以通过这件事考查你,考查你的政治觉悟,也考验你对革命的忠诚。”王主任的口气很平静,话却说的很重。
余雪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主任,既然是凭自愿,那么我明确地告诉您,我还不想考虑婚姻,我希望下次王主任来找我谈话,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我的个人问题。”
王主任傻了,他有过多次成功的经验,却还是第一次这么尴尬,他有点生气了:
“小余,我是代表组织和你谈话,你现在是革命军人,革命军人就要服从组织的安排,除非你脱离这个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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