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紧咬下唇,不由自主地抓紧担架,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孟占山则双眼微闭,宛如老憎入定。
疙瘩汉子眯缝着眼睛扫了一眼车厢,随即哈哈大笑,“你个臭小六,真他娘的怂!就这么一个痨病鬼,还捆的跟粽子一样,值得你大呼小叫?”
小六一听话不是味儿,眼珠子就瞪圆了,不服地道:“我还没看出来他是个痨病鬼?可是,他为什么被捆着?难道他是……”
“闪开,闪开……”
大汉不耐烦地拨拉开小六,迫不及待地走向女军医,淫声道:“哎呀……这是哪来的妹子呀?生得这么标志!……我的天……妹子……你把我们师长的二姨太都比下去了……”
女军医哆嗦了一下,微低下头,不予理睬。
大汉摸了摸脸上的骚疙瘩,嬉皮笑脸的浪开了:“我说……妹子……你别害臊……咱爷们是怜香惜玉的人……听话,摘了口罩给爷瞧瞧?”说着,伸出一只毛手,想摘掉女军医的口罩。
女军医猛一低头,避了开去,羞得满脸通红。
很突兀的,一个暗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声音不大,还断断续续,却足以勾魂摄魄:“娘的……朋友……你不是国军吗?……胆敢调戏妇女……该当何罪?……”
这句话说得无精打彩,疙瘩汉子却目瞪口呆,那模样就好比突然听到了厉鬼哭泣,又或是遭到了霹雳电击!
无它,只因为,说这话的居然是——
那位躺在担架上、浑身被捆、输着吊瓶,身上还插着管子,管子的另一头还连着一个引流瓶的,被他们称作痨病鬼的仁兄。
这一突然变故,完全打断了疙瘩汉子的兴致,这家伙一脸的愤愤,大惑不解地望着眼前的病号,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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