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北风,风飘雪舞。
茫茫黑土地上一片雪白,房舍、群山都披上了银装。
大地覆了一层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住了,连思维都凝住了。
路边几棵孤零零的大杨树在严寒的侵袭下,时而可以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好像它们的肢体在树皮下碎裂了,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刮到地上,发出“嗵”的一声闷响。
一支巨龙般的队伍正在雪原上顶风冒雪而行,洋洋洒洒见头不见尾。
战士们穿着棉衣,身上绑着事先搞来的枯草,这样既能御寒又能达到隐蔽效果。
这还不算,每人还分到了一块破棉被,有的裹在腰间,有的围在脖子上,有的缠在膝盖上,还有的塞在鞋子里,看起来斑斑驳驳的,像是一群叫花子。
陆政委大为不满,批评道:“老孟,瞅瞅你干的好事,把堂堂正规军整得跟叫花子似的,太影响军容了。”
孟占山却甚是得意,“我说,政委同志,借你吉言,但愿狗日的能把咱当成叫花子,那咱就烧了高香了。”
“娘的,又扮猪!”陆政委气哼哼地道。
“嘿嘿,我的大政委,如果能吃了老虎,让咱扮吊死鬼都成!”
陆政委苦笑了一下,随即一声长叹——
唉,这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从不墨守成规,自己要是能改变了他,恐怕他就不叫孟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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