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高大连绵的山麓,在阳光下透出冷峻的轮廓,峡谷两侧是万仞石壁,气势恢宏,中间是蜿蜒的谷地,神龙见首不见尾。
激战的场景立刻出现在松井的望远镜内——
荒木大队正以中队为单位发起冲击,随着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呐喊,头戴钢盔的日军士兵像潮水一样向前方猛扑,各种轻重火器的爆响声已经听不出点来……
浓浓的硝烟中,隐约可见身穿灰布军装的八路从山石后面探出头来,用机枪、步枪和手榴弹顽强阻击,射击声、爆炸声和呐喊声连成一片……
松井看了一会儿,猛然摇动手柄,抓起电话:“喂,荒木君吗?怎么搞的?这么长时间才推进了一百多米!”
电话那头传来异常郁闷的声音,“联队长!……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而是敌人太顽强了……最关键的是……青石峪的地形限制了炮火的发挥……这里是S型的谷地,我们的重炮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我们只能依靠掷弹筒和迫击炮,而且效果奇差……双方只能在狭窄的区域内短兵相接,我们有劲也使不上啊!……”
“八嘎!你们的正面只是支那的后勤机关,而你们是帝国一流的部队,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还要快!”
“嗨依!”
松井的训斥让荒木气急败坏,他增加了一倍的兵力,进攻也变得异常强悍,剽悍的日军士兵脱去上衣,赤裸着上身开始发起冲锋,他们呼啸而起,像潮水一般向前卷去。
日军一边冲锋一边射击,一时间弹如飞蝗,八路军却像一个惯于硬碰硬的硬汉,知道遇上了强悍的对手,反而更加兴奋了,竟然从峡谷里冲出一支反冲锋的队伍,衣衫槛楼的八路军战士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从乱石堆里跳了出来,组成一道灰色的浪潮,两股潮头骤然相遇,双方毫无遮挡地对射,然后拼刺,人群一片片倒下……
站在制高点上的松井看得一清二楚,顿时脸色铁青,他把望远镜一摔,破口大骂道:“八嘎!该死的情报人员!这哪里是支那的后勤机关,分明是精锐部队!”
他猜得没错,眼前正是冀西军分区教导大队,经过多次战火的洗礼,个个都是百战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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