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小子一向瞧自己不起,今儿这是怎么啦?太阳打西面出来了?
“老常,趁特派员没来,我先说两句……”孟占山的语调突然就变得异常低沉。
“老常,你大我两岁,我该叫你一声大哥!……大哥!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向你认个错,不光向你,也向整个三营认个错!……
土围子一战,我擅自脱离值守,结果使三营遭遇了重大损失,虽然我缴获不少,可那都是三营的战士们拿命换来的。
我拼死阻击,那些战士们就可能活,可我跑了,拿他们的命换了补充营的命……唉!我真他娘的该死!
大哥,我孟占山不糊涂,我有愧于你,有愧于三营,我在这儿给你道歉了!给整个三营道歉了!……”
常大山傻了,他盯着对方的脸,蓦地,眼圈红了。
他怔怔地望着这个和以前判若两人的家伙,早就准备好的难听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常大山就有些哽咽,他甚至有点不相信孟占山的话,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怎么会如此低三下四。
可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那里面圈转着泪水,他知道,那是装不出来的。
孟占山的道歉,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一则是因为三营在土围子损失惨重,和他确有一定关系,他为此十分内疚。
二则是因为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常大山在落凤坡大败,却打死打伤了一部分敌人,更为重要的是,他炸毁了两辆军车,使剩下的敌人不得不挤在四辆军车上,为自己在石桥上密集杀伤敌人做足了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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