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荔知没注意到背后元让矜的复杂眼神,大概是受了伤了缘故,元让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低沉:“嗯……是一个人教我的,她说为将者应具五才避十过,德智兼备方能统帅三军。”
“是吗?”似乎有些许模糊的碎片略过,还没看清便融化于绵绵细雨中了。
林荔知不愿深想,兀自转移了话题:“将军,该喝药了。”
元让矜伤的极重,一时半会难以行动自如,林荔知也不着急,两人就这样在陇南住了下来。
此后的日子出奇的平静,像是乱世里偷来的安稳,在这个山路崎岖的小镇上,竟会有着如此罕见的悠闲时光。
除了某个人好像越来越粘人了一些,丝毫没有一点身为将军的样子。林荔知每每想到这事就有些头疼,半大不小的人了,对着自己竟丝毫不设防,巴不得自己每日陪在身边,就连去取个药材回来都要被念叨半晌,丝毫没有一点敌对关系的觉悟。
她虽然嘴上冷淡抗拒,实际上每次出门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尽早回来。林荔知劝说自己是因为留着元让矜有用,实际上她心知明明可以采取下蛊的方式。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被人如此依赖过,竟然也会生出几分贪恋来。
某天夜里,林荔知半夜起来熬药时听见元让矜的呓语。
他似乎睡得很沉,唇齿间的声音轻微却被林荔知听个清楚。
“阿荔姐……”那般熟稔的语气。
女子倒药的手骤然顿住。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林荔知还是小小一只的时候,父亲某天带回来一个男孩,说是在半路上捡的。父亲看中他骨骼清奇,要收为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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