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时候,我们家说不上困难,至少没到养不起孩子的地步。但是可惜啊,那时候的粮食依旧是好东西,我姥姥有心养我傍身,我家里自然不会不同意的。
乡下的孩子辍学早,我上完了小学,就不念了,到大队上工就能拿大人一半的工分。
我不想我舅舅翻了着眼睛说我是吃白饭的。说外甥是姥姥家的狗,吃完就走。
大人说这个话的时候,可能没什么恶意,无非就是显摆自己知道谚语,有文化,有见识。
但是大人不知道孩子会当真的。
我是个从小就没受过宠,受过偏爱的人。一直到大了,送走了姥姥,我对家庭美好生活的所有希望,都寄托于未来我要组建的家庭身上。
但是我也清楚,我一个小学文化的农民,又能娶到一个多好的老婆啊?
不是村口谁家的壮实二丫头,就是村尾谁家眼睛有点毛病的妮子罢了。
这还是父母有心给我张罗的情况下,若是父母不上心再耽误我几年。可能我要娶的就是李寡妇,王寡妇一类的了。
人的认知,从来都不是从自我出发的,都是周围的攀比附加在你身上。无论你过得多不如意,心中都有一个跨越你本身层次的美梦。
虽然他永远都不会实现。但是万一成了,你会极其珍惜的。
在我父母口中,我二弟比我要强的多。虽然我不知道强在哪,但是大家都这么说了,你也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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