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茫茫一片烧成白地的大悲寺旧址,戒曰和尚愣怔了很久很久。
前世参观圆明园遗址,也还有三两片断垣残壁、废瓦颓砖,控诉强盗的无耻残暴。
昔日人声鼎沸宝塔屹立的大悲寺只余茫茫一层白灰,不复辨认。
十一座镇魔塔只剩个被巨大裂缝摧残的底座残骸,能量耗尽化为齑粉的符石颜色灰白,像是风化千年的尘砂。
地底裂缝当中还冒着一些未曾熄灭的烟火,焦枯的气味从地下弥漫开来,带着呛人的烟火气。
戒曰和尚仿佛失去灵魂一样,赤脚踩在灰烬里。
那灰烬可能是大悲寺迎客的小沙弥,也可能肥头大耳的厨房大师傅,也可能满面红光宝相庄严的方丈大师。
最后他来到一片赤红的所在,从里面依稀可见一些尚未融化的佛陀的捏印手掌或慈悲面容。
一个佛陀铜像的手掌残存下来,像是死不瞑目的尸体从地底伸出求生的枯爪。
那佛陀铜像的残肢掌心向天,斜斜低举。
这是戒曰和尚看到的大悲寺唯一保有形体的遗物。
他踉踉跄跄地走累了,坐在佛陀手掌上,双膝曲起,手臂支在上面,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
戒曰和尚弯着腰,屈着膝,右手托着下颌,默视大悲寺遗址的悲剧,像极了前世一座著名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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