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簪缨世家,夫人们瞧不上这样的小姐,娶回来只是个摆件不说还会被气;贵女们因她“永安县主”表面迎合,实则心里嘲讽她的无知。
倒是在京城的公子哥里,形成了意见相悖的两派:一派是纨跨子弟瞻仰她的美貌,身份高贵没有才情又如何,美就足够了;另一派则是才情君子看不惯这般头脑简单,举止庸俗的女子,简直是白白浪费县主的封号。
安定侯年轻时是个只会带兵打仗的士兵,夫人亦只是商贾之女。安定侯凭着一股蛮劲和自己的努力不断升职,后来有了赫赫战功成了名震一方的大将军,圣上见侯府只出了一个女儿,这才破例赐了她县主封号。安定侯与夫人十分疼爱这唯一的女儿,娇养之下,乔云颂不愿意做的自然是绝不勉强。反正,爱女有他们养着,谁也欺负不了就是。
以前的乔云颂,根本不晓得背后那些人如何编排她,乔府给她提供了无拘无束、随性而为的环境,可也因此闹出过不少圈子里的笑话,后来私底下落得一个“草包美人”的名号。
直到半个月前,乔云颂突然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兰雅院,周遭都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切。
陷在眼前不真实的环境里,乔云颂以为这是她病死之后做的梦,可当紫竹和夏荷领着几个小丫鬟进来伺候她起床,随后乔夫人又过来看她,一切真实得让她不敢相信。
像是想到了什么,乔云颂猛的捏痛自己,然后又心急问了现下是哪一年,得知答案后,她突然在众人不知所措中嚎啕大哭起来。
这竟然不是梦,她又重新活过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吓得乔夫人心肝都颤了,慌忙之下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差点跟着一起哭起来。
“娘的好颂儿,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你别吓为娘,有什么委屈统统说出来,娘一定替你做主。”
可感受到娘亲温暖真实的怀抱,乔云颂的眼泪反而更加泛滥。直到她哭累了,才抽抽搭搭回道:“颂儿只是突然很想爹爹和娘亲,颂儿昨晚做了个噩梦,以为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见她只是做了噩梦,乔夫人才放下心来,再满眼宠爱的取笑她几句才作罢。
接下来的半个月,乔云颂性子的转变虽然让乔夫人十分诧异和不解,但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惊喜,颂儿这是终于开窍了?!于是,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乔夫人统统都支持。
见她提出想要读书,乔夫人二话不说,开开心心给她找了个私塾的女先生来教;见她想要学以前嫌疼的古琴,更是重金寻了把名琴且请了师傅来教;又见她想学最为累人的女红,而她的婢女紫竹就有一手绣工绝活,就附以教学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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