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谙世事,一心痴恋魏世子的乔云颂,短短几个月就看清了人情百态,只觉得喉咙间呕着一口血,等孟盈盈看她满脸隐忍的愤怒,心满意足地离开后,乔云颂再忍不住,将这口老血喷了出来。
紫竹是她的贴身丫鬟,看到这场面当即吓坏:“小姐,您别吓奴婢,奴婢马上去给您找大夫。”
乔云颂接过紫竹给她擦血的帕子,自己随意擦了几下,脸色苍白摇摇头,“别费这个心思了,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暂时还死不了。”
“小姐,您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死不死的。”紫竹本来被她吓得快要哭了,听她这么一说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好了我不说死了,你别哭。”
“小姐,奴婢答应过夫人会好好照顾您。要不,您就听从奴婢的建议,咱们去扬州吧。夫人娘家那边不是还有自幼就宠爱您的外祖母吗?他们一定会收留咱们的。”
去扬州好过呆在容不下她们的京城,紫竹再次劝道。夫人对她有恩,她一直谨记在心。打小她就全心全意伺候着小姐,哪怕小姐落魄了也愿意跟着。
“再说吧,我不想连累到外祖母他们。”
如今无父无母的她,顶着罪臣之后的身份,谁还愿意收留呢?
心有郁结,病了一场后的乔云颂又咳出一滩血,见着手心又被染红的帕子,她自嘲地笑了笑。
***
回想起这些事,乔云颂痛到深处反而哭不出来了。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心灰意冷看着曾经一心一意想嫁进去的高门大院,如今只觉得可笑,然后决绝、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
从今往后,魏国公府和里面所有人跟她再无任何瓜葛!
走在行人寥寥无几的街上,乔云颂穿着单薄、人影瘦削,任凭风雪吹拂着,帷帽夹带着细碎的冰雪变得厚重,吹拂到她脸上时,只觉得脸颊阵阵冰痛,可再痛也不及她心里遭受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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