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钰揉揉发红的眼眶，脱下满是脏水的鞋，赤足走向浴室，身后留下一排的水迹。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亲眼目睹他的马甲被大妖拍死，血肉模糊，脑浆混着肉色被大雨冲刷。郁钰想吐，胃在翻腾却被硬生生压住，藏在妖怪堆里看着大妖得意的笑。
郁钰吐了几次，把胆汁都快吐出来，才撑着身体洗了澡，等到浴室里的热气塞满胸膛，险些吸不进空气，才反应过来扒开门像渴死的鱼大口呼吸。
[恭喜你，完成第三次支线任务，请接收主线任务。]冰冷的机械声敲在郁钰心上。
郁钰没有理会系统，他缓缓擦干净身体，套上睡衣，把弄脏的地板收拾干净。空荡荡的别墅，只开卧室旁的一盏小灯。郁钰躺在床上，他把被子卷得更严实，沉默着看着微光分布的天花板。
“系统，我不想进行任务了。”
许久，郁钰发出很细小的声音，猫儿叫一样压在喉咙里。
[请问您是否要放弃任务，放弃则抹杀。]
郁钰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提，只露出半张脸，憋着泪指控冷酷无情的系统：“一开始是你哄骗我做任务的，我根本不想。你说做任务就会有人陪我了，你骗我。”
什么人，都是马甲，只有自己操控，还是和之前生活一样一个人。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郁钰：[会有的，请接收主线任务，倒计时二十四小时，任务接收失败则抹杀。]
“随便吧，”郁钰深呼吸，他声音越来越弱，“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任务。”
似乎这么说，就可以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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