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会苦战一番,谁知方在野一听,立刻点头,不仅如此,还说自己可以和曲挽香同去。
半刻钟前,他接到消息,皇城亲卫军不足万人,和自己的兵不相上下,皇帝连忙派人出去将在外的军马召回,那送信的人自然要绕过城门从地牢所在的北山,那是京都与京郊的交接山,下山出城。
这里的亲卫军可以交给自己的人,送信的他一定要亲手逮到灭口才安心。
曲挽香手腕被绑上绳子,宋家娘子跟在身后担心不已,她同她辞别,被方在野拉上马,前往北山。
北山是皇城不远处的一座高山,山路虽陡好在修了山路,跑马上去并不费力气。
他右手揽着曲挽香,远远看见一排送押车在山路间前行。
怪了,牢里的人怎么会在这时送押?难道说皇帝有什么动作?
“殿下,”曲挽香瞥见了几个污头垢面的眼熟面影,“殿下,那是父亲和祖母,放我下来。”
可方在野着急要抓送信的人,只好先把曲挽香放下去,反正她被绑着也走不远,他驾马,自去巡视送押队伍,也许送信的就混在其中。
“那是……”
曲挽香被绑着手,缓慢地挪动步履,她看见祖母、父亲还有萧氏,他们被关押在车中,蓬头垢面,颓然惨白,夕日那般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人,如今却像一只畜生般受限于人。
身后几架车中关着曲家奴仆。他们是家生人,没有卖身契,注定了主子的命运便是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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