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机关拨回原位,站在缓缓闭合的书柜前,吸了口气,死死攥紧了拳头。
“我是来道别的。”
九月的凉州城,依旧炎热。
曲挽香坐在回廊边,是她最常来的地方。“你要走了。”她低头望着自己浸泡在水里的双足,没有因为晏铮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惊讶。“你要去哪儿呢?”
“回家。”晏铮道。
曲挽香“哦”了声:“可你不是姓安,在家中行十七吗?你的家就在凉州城呀。”
她明知故问,晏铮觉得好笑,屈膝在她身侧蹲下,凑近她道:“小娘子,一到这种时候就变蠢了不成?”
曲挽香不与他对视,摩挲着自己细瘦的下颌:“可我分明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自己姓安,还说要给我家点颜色瞧瞧。我记错了?”
她话音刚落,一把小巧精致的金锁蓦然撞入她的视野。晏铮的手横在她眼前,金锁在他掌中被艳阳晒得闪闪发亮。
“我是镇北大将军的嫡长子,晏铮。”他忽然不笑了,声色认真而沉着地对她说:“我的家不在凉州,在北境。”
曲挽香一顿。
她意外他会如实相告。毕竟她和他的关系,不过是场有时限的“玩乐”。她不在意他的身份,他更没必要坦白。
“这不是我当初还你的锁么?”她问。
“我没说过而已,这不算是普通的锁。”晏铮道,“这是我祖母给我娘,我娘又给了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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