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心血红的梳,梳篦背上紫sè和墨sè凤凰石交错,纯白的水晶石像夜空的星星。另一面微雕着数十朵牡丹花,重新清洗保养过,十分漂亮。
“我让人重新镶好了,和从前一模一样。”他像在邀功。
她呼吸一滞。太晚了,他知不知道?现在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能回应了。
他并没有看到她的黯然,牵她在铜镜前坐下,用那把梳为她梳发。
“梳梳与女,我心悦之;梳梳与女,我心欢之;我与女梳,梳至情长;我与女梳,梳至白首。”轻轻吟道。
看着铜镜里的两道影,墨紫咬紧牙关,撑大着眼,不让自己潸然泪下。记忆真是强大的东西,以为忘记了,再现却可以如海啸山崩。
上回他为她梳发,也是这梳刚做好的时候。她十五岁,他十岁。那时,她只认定了他一人啊。
“王兄,你该去神庙了。”外头传来乌延勒的声音。
“儿。”乌延唤道。
儿走进来,一身桃花粉的吉福正朝装,显然琐ˉ随同去神庙。
“你为阿紫戴冠。”他说罢,深深看墨紫一眼,走了。
墨紫吁出一口气,她当然不可能会再动心,但乌延这么怀柔,感觉压力太大了。
儿上前给她梳发髻,见她不像之前冷言冷语,以为她被王感动而心软,有些高兴,“小姐真是既漂亮又高贵,果然只有你才配得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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