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西城一处废弃的地公庙,四周有些同样遭废弃了的破屋。青苔从每一条缝隙里钻了出来,又小心翼翼躲开日光直射,为砖瓦涂抹一层深青sè。无名的野藤沿墙爬得分外欢畅,紫sè白sè的花下暗藏锋利的刺静静冷笑。大好春光里花草香和木霉味搅浑成一种令人皱眉的气体,一旦进入便如影随形。
但,屋檐下裂开的木杆,让墨紫眼睛微眯。有意思,屋檐tǐng新的,最多两年而已。她因此不急着进去,在周围转了转,发现是有人故意将这地方弄得生人勿近。
“我先探探对方虚实。你们一人守一处破屋,特别要当心草垛,缸瓦和yīn山背后,说不准有人冒出来。”墨紫又发以防万一的高招。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虽然不知她看出了什么来,但并无疑问,各自散开。
墨紫这才走回庙前,“齐老四在否?”
无人应她。
怕生?她轻笑,“齐老四,有好买卖都不做,怎还得清你的酒钱?”
虚掩的门吱呀一声,齐老四探出个脑袋来,“你什么人?”
“敢情你昨日光认旧主,没注意旁人?”他的记xìng看来不怎么好,堂堂高壮汉藏头lù尾,还显得贪生怕死。墨紫并不讳言昨天的事,因为她要听实话,就得臭鱼三兄弟请出来,否则恐怕齐老四不理会得。
齐老四打量了一会儿,想起来,“你跟陆郁他们哥仨一起的。”
“不错。”墨紫往前走两步。
“站在原地,别再靠近。”齐老四面lù狐疑之sè,“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那死老鬼,欠他几两银就把我出卖,看我下次还帮不帮他,让于的手下将他的辛苦钱都榨干净。”
“我想他可能多少知道我没有恶意。”墨紫反而后退两步,“你瞧,我只是想跟你做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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