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句话,先管好自己吧。
一个多时辰后,尧澄在马车前等。
夜sè暗了,仆从们点起新年的huā灯,将周围照得喜气洋洋。有早放的爆竹鞭炮,热闹喧嚣。地上已经铺了层薄雪,茸金无瑕。
铭年掂着脚尖张望,嘴里唠叨“墨紫姑娘一向做事爽气,这会儿怎么还不来?咱们都等过两刻了。大人,要不要再派人去请一次?”元澄信步走到梅树下,抬手一摇枝,用衣袍接落梅“只要是女,出门总要仔细打扮。若能令人赏心悦目,等等何妨?”铭年继续唠叨“要是别人,1小的还能有些期待。三公,墨哥,墨掌事这般称呼下来,无论如何打扮,我想到的,也就是英姿飒爽,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之类的形容。”就好比他瞧过她在船场干活时那套不伦不类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却不能称作明艳照人。
选一些还齐整的,元澄收在衣袖,一转头,便凝目而笑“你别再唠叨了,让她听见你说她不像女人,恐怕你今后日不好过。她若是整你,我也不好为你求饶,毕竟是你不对在先。”
铭年低头努嘴,暗道,明明就是偏心眼。再抬头,打起笑脸往来路上一瞧,眼睛就越瞪越大。
乌发绾随云,缀一根明珠簪,再无别饰。面上未施粉,天然粉白如玉sè,却细描了眉,还点朱红口脂,贴梅huā钿。一件银狐边收袖防雪宽袍,绣紫盘藤去冬意。涟漪随步起,裙边燕过春江,层层明兰纱绣。风吹雪飘,仿佛水在流燕在飞。还有,何处脆铃声?是她手那把白纸伞,伞骨有银铃。
元澄眸sè渐深。谁能说,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位绝sè美人?不过几件好衣,不过稍做修饰,她那藏在陈衣旧衫下的美丽容颜便亮如明月。
“铭年,现在可还想用英姿飒爽?”他饱享眼福,不忘调侃书童。
铭年眨眨眼,趁墨紫还未走近,嘀咕道“大人,您要跟她说说,今后多这么打扮,那咱们就常常赏心悦目了。”
元澄笑出了声。
墨紫过来听见,皱眉看自己这身“是不是穿久了男装或丫头装,只觉得别扭。”这么贵重的服饰,她在大求宫里总穿,但并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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