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榆就在宴后向韦老板提到了红萸。四个月前的红萸还没有人力能造大江船,四个月后的红萸,船工过,船匠近二十人,船棚四个,一派欣欣向荣。松儿说,唯红萸无四季,一年都春。他今日不用进船棚看,就决定日升也要效法。
闽榆本以为即便他推荐了,墨紫能拿到韦老板这张单也不会容易。韦老板要的是走浅江面风大的沙船,载重超过两千石。无船图,
无木模,墨紫纵有天分,没有经验却枉谈。但听闽松说,短短一个半月内,不过会面三次,韦老板就付了定金。闽松还说,可能是韦老板无人可托,而同时墨紫完成的精湛船模和恰到好处的口才也令对方愿意一试。
两个船工推开船棚的大门,一艘方头方尾平底船在二十来个汉的推动下就慢慢滑了出来。船入水起白浪,十几人装桅上帆,忙了好一会儿。
“老爷,请上船。”墨紫先上木梯。
梯两边有栏,头上有钩。
“舢板变成有栏杆的梯,倒似更稳妥一些。”老爷记住了。
后来,凡大船多用这样的梯,因为红萸船场最早开始的,所以被称为萸梯。
“老爷您随便看,看完了,我送您下船。
”墨紫对于能应用于民船的技术远不似军船吝啬。
“不是要试水?不开船吗?”闽老爷见众人都干瞧着他。
“老爷,试水就有风险,我可不敢让您陪着我们,万一生点什么事一”比如进水要沉“我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给你们闽家。”
闽老爷咄声“去!我敢上你的船,就敢跟它一起沉,你瞎操什么心?赶紧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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