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随元澄坐下,等了一刻,姓江的没理人。不由心道,这官挺不会做人的。按理,即便元澄低他一级,也不该这么对待。一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但元澄慢条斯理地喝茶,她也捧着茶杯,一口口啜饮。
小半个时辰后,茶都喝到第三杯,江大人才再开口。
“元大人,你替人申请的临时户本不合章程,我不能给你。请你通知那船场的东家,让那些人离开。大周户部明制定,在当地居住一年以上者,有保人,有上税,方能拿临时户本。你这些,我都查过了,大半没有住满一年,虽然有保人,却不曾给大周缴过一钱的税。户部那边不知是出了纰漏,还是元大人有能耐,可我却不能拿国家的俸禄马虎办差,对不住。”说完,大头终于抬了起来。
墨紫啊一声。
面上的胡好像总是刮不干净,脑袋大眼睛大,鼻孔朝天,扇风耳,一双红艳艳的小嘴巴。
这么奇特的组合,她是不可能忘记的。那是把她官债的主意偷过去,而开仓放粮的鹿镇县令,也因为这副长相,很不幸与探花郎失之交臂的优秀进士——
“江涛。”禁不住,叫出他的名字。
元澄看向她,江涛也看向她。
“认识的——”元澄语调刚要上去,疑问。
“菩萨!”江涛一下站了起来,椅在他身后乱晃。
“认识的——”墨紫语调刚要落下,肯定。
“呃?”她照着江涛指的方向,转头看身后,以为有什么菩萨像佛龛之类的,“菩萨在哪儿?”虽然不知道江官突然这么激动喊菩萨的意义所在,不过有求于人,就得顺毛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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