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盏明灯,四个人影。踹开门的,是个壮汉。说话的,是个年管事。看得嬉皮笑脸的,是小厮齐书,让人当月亮拱着的,是裘府明四爷。
遇到最不想见的人了,墨紫心里嗷嗷哀叫。
看门婆半爬半跪到门槛前,苦丧着一张老脸,“老婆刚喝了一小盅,多是酒劲误眼,没看清是四爷回园,爷就饶了老婆一回罢。”说着说着,噼噼啪啪自打耳刮。
听在墨紫耳里,那声响可是实实在在,比她当初挨张氏的一耳光重得多,完全不像她还投机取巧。虽说刁奴该打,不过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跪着自己打自己,她看不下去,微微侧过脸。
裘四本就盯着墨紫在瞧,看她似乎不忍,就对婆说道,“罢了,这回饶你。要有下次,就自己收拾收拾出府。”
那婆磕过头,连声说不敢,退到一旁哆嗦。
其实,要说错,这裘府塞银给好处是人之常情,也算不得什么大错。那婆顶多就是今晚碰上了煞星,特别倒霉。
三盏发光的琉璃灯过去了,四个人也过去了。墨紫候在原地,想等他们走远一点,再继续她的红灯照耀,小步前进。
偏偏,不如她意。
“还不跟上来?”裘四催一声。
墨紫一听他叫她,头皮就发麻,全身僵硬。跟上他干嘛?他要回春归院,她要去三娘的小院,根本不同路。
“四爷……”她双手抱着包袱,脑袋里起风轮,想转个主意出来,“墨紫今日已经回来迟了,要赶回姑娘那儿去。四爷,你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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