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给你笔。”墨紫一脸忠仆的表情。
裘三娘笑着,却抿紧唇线,似在磨牙。但她到底聪慧,况且我侬词实在上口,稍加思索后,将下半阙一蹴而就。末了,还用得意的眼神扫过墨紫。
墨紫心暗笑:裘三娘这样的个性,适合经商,不适合窝里斗,动不动气焰就涨起来了。
“水云,拿来让我瞧瞧。”卫氏叫着裘三娘的闺名,招招手。
裘娘还好,裘七娘脸上闪过不快。
裘三娘把小令拿过去给卫氏看了。
“你练得是汉黄门令的章草?”卫氏眼睛一亮。
“夫人博学强记,三娘却惭愧,只习得皮毛而已。”裘三娘一张好嘴。
“哪里是我博学强记,不过是我认识的人也有写得一手漂亮章草罢了。姑娘家练章草的,你倒是头一个。虽说少了点娟秀,可听说你自幼随父亲走动,该是合了你的性。”卫氏这话一说出来,张氏和七娘幸灾乐祸。
“三娘是家长女,父亲难免疼宠多些。年幼时不懂事,如今已不外出,在家孝敬双亲,喜个清静日。”裘三娘三言二语,回答得诚实乖巧。
“是该如此。想我故去的父亲,我幼时也极疼我,常带我出门长见识。不过女儿家总要在家留些日,免得出嫁后对父母有缺憾。如今,纵然想念也已见不到面。”卫氏说完,不禁抹泪。
惹得卫家的女们纷纷拿帕点眼角。
张氏也能挤出真泪来,“妹妹快别说了,我就想起老太爷大年下给我们买糖葫芦的事来,生生在眼前还晃着。”
卫氏起的头,当然也由她来收尾,擦去眼泪,微笑道,“是我的不是。难得一聚,还上你家来哭。看来,我也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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