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边境不太平,可那是外头闹腾,惹不到大周来。再说,咱洛州在南,离得远着呢。”安婆适时平抚。
“可洛州距南德边境不过三日水路。北边能打,南边难道打不起来么?虽说大周和南德如今亲好,却是今日不知明日事。若能攀上敬王府这门亲,别说万一日后迁去上都有照应,就是明儿正儿得官也易。”作为商家妇,张氏与普通妇人不同,知晓时局变化。
“这也就是太太您。我老婆哪来这等见识?平时管教丫头们都累得慌。”安婆笑着贬低自身,老眼一转,又帮张氏担忧,“怕只怕三姑娘不好对付。”
“她不好对付,还不是照样要把账本铺交给我的两个儿。我看她就算藏了私,也不过千两银。到她出嫁时,从她嫁妆里暗暗扣去,又能奈我何。这回我偏要让她瞧瞧,府里头谁才能当家作主。别以为替家里看顾了铺生意,有点小聪明,就当得起大功。将娘许到王府,将她随便找人嫁了,全都在我手里。”张氏手段颇多,但总比裘三娘略输一筹。要不是裘老爷病糊涂了,恐怕她还压三娘不住。如今裘家她一人说了算,就百般算计,欲将三娘两手空空赶出去。这闺好友卫琼玉的回乡,给了她一个妙计。
“太太,婆有一事不明,却不知该不该问?”安婆低眉垂眼,克恭克敬问道。
“说。”张氏心情不错。
“上都敬王府,虽说是外姓封王,那也是皇帝跟前的红人。那家王妃嫡亲的三儿,为何要往外省寻亲事?”安婆谨慎用词。
“琼玉在信上哪里会提这些。但她说是迎娶,我估摸,大概是一房正正经经的侧室夫人。咱们虽然是本地大户,可就是给敬王府的嫡当小妾,那都属于高攀了。上族谱的侧室,生了儿,挂在正室名下养,将来能分财产。对娘而言,真是天大天大的福分。”
安婆心道,也是,正室无论如何也没可能。
屋里只有张氏和安婆两人,张氏还招手对安婆附耳低嘱,“你悄悄去打听个媒婆,让她荐上个人来。教她不用太上心。你明白吧?”
安婆虽然跟着主而不喜三娘,自打上了年纪当了祖母,倒没从前那般狠,心暗叹裘三娘可怜。
“明白,明白,太太只管交给我办就是。”不过,可怜归可怜,她可不敢怠慢张氏的吩咐。
“太太,四奶奶,五奶奶来了。”外头丫环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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