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戟翻转,在太史慈手划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线,在弧线过后则是一串血珠漫天散落。
“掌旗官何在?”在刺翻最后一名冲上来的曹兵后,太史慈大喝一声道。
“将军,旗在!”回答得声音低沉,在太史慈身旁倒下的死尸堆里,挣扎着爬起一个满面血污的汉。他的身躯紧紧的靠在了那面千叠,百孔的旌旗之上,他的双腿已被敌刃生生砍断,他的脸上却在露出微笑。
“你小还活着——!”太史慈惊喜的叫了起来,他认出这名掌旗的兵士正是保护自己的夜枭。但随后他便不再兴奋,因为他看到了血泊倒着地十二个亲卫,看到掌旗的夜枭双膝血肉模糊。
又一阵箭雨,夹着破空的风声射来,未等太史慈反应过来,持旗的夜枭奋力挥动手的战旗,将这一波突兀的箭矢尽数扫落,然而他自己却被射成了一个‘箭人’。
“将军,旗在人在,旗亡人——!”话未完,人已逝,旗却不倒。
看着身边最后一名将士倒在血泊,太史慈心神俱裂,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就是青戈江畔死一生经历的重演。
不远处,一片褚黄色的人潮在慢慢移动,这是曹兵身上甲衣反射的颜色。在遭受到强烈的反击之后,就算再贪图荣耀功绩的兵士也开始小心起来。毕竟,没有了性命一切的荣华富贵就都不存在了。
太史慈的身躯斜靠在残垣上,他左手抓过主旗,右手依旧持戟,面带微笑迎接渐渐靠近的敌兵。
——。
响亮的号角伴着荆襄将士的呐喊传入耳际。
“大都督来了,大都督来增援我们了!”在每一处倾倒塌陷的屋檐残垣下,幸存下来的丹扬兵士纷纷叫喊着跃出掩体,投入到反击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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