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仲卿脸色大变,本就白皙的脸上更是刹白,他急道:“在哪里?快带我去。”说罢,便匆匆的随着那少女赶去。
待走了几步,才省起高宠就在身旁,遂又往回跑过来,朝高宠一揖道:“宠帅,家有急事,不能相陪请勿怪罪!”说罢也不等高宠答应,便急急的离开了。
高宠讶然的看着焦仲卿远去的背影,不禁暗生奇怪,一般来说见到有大官来郡巡视,郡官员无不毕恭毕敬,一路作陪,唯有这皖城主薄焦仲卿显得特别。
“他家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慕沙比高宠更奈不住好奇,忍不住向一旁的小吏问道。
小吏嘘吁道:“宠帅、夫人有所不知,焦主薄与夫人刘兰芝本是夫妻,后因焦母嫌弃刘氏,不得不休妻遣归,想不到仅隔了一个多月,竟然会发生这等惨事?”
母命为天。
当董仲舒正式为武帝刘彻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时,儒家的伦理纲常也随之占据了诸种学说的主导地位,在婚娶这一方面,更有“七出”、“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的说法,于是乎婚姻大事但凭父母作主的事例比比皆是,一旦父母看不,那即便是两情相悦也只能劳燕分飞。
焦仲卿与刘兰芝的故事就是其之一。
在这一点上,自幼丧失父母的高宠倒是要幸运得多,至少他不必担心有焦刘这等事情发生,当然,以高宠的血性与强悍,也不会把那些愚腐不化的清规戒律放到心上。
但是,象焦仲卿这样的小吏却不能,也无力对抗这些明显不合理的所谓正统学说。
“我想——,去看看那个敢于以死相抗的刘兰芝。”慕沙轻声道。
慕沙的骨里同样也透着狂野与不羁,当初她就是冒着背叛全族的风险与高宠订立的婚约,庆幸的是她这一赌成功了,而刘兰芝的这一赌虽然没有慕沙一般惊天动地,但从根本上来说,却是一样的。
慕沙赌的是庐陵全族的将来,刘兰芝赌的是自己的一条性命,这是她唯一可以用来作赌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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