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惠恕吗?”高宠快步下阶,边走边喊道。
“大人还记得?”听高宠突然间叫出自已的表字,张温有点受宠若惊。
高宠叹道:“怎不记得?一晃我们分开已有三年余了,令尊大人可好!”
张温看着高宠全不带丝毫生分的举动,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听得高宠问起其父,黯然道:“不瞒大人,家父已在一年前过世了!”
张允死了,从张温的口得到这个消息,高宠心生起的不是悲戚,而是畅快,有道是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高宠虽然出身寒门,幼遭变乱,但也知道大丈夫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张允虽然名冠吴,但品行却是首鼠两端,且不去论早年勾结许贡迫害高岱之事,单就委身屈膝于孙策的行径就已令高宠深感不齿。
不过,其人已死,他所做的事也就随着棺木的入土而湮没,张允的所作所为不能算到张温的头上,对于这一点,高宠看得很清楚,而且,他也不是一个那么没有肚量的人。
“惠恕,顾公马上要到吴郡来,你先回家等上几日,到时我差人来叫你一叙!”高宠一边说着,一边叫过亲随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亲随就捧着好几件崭新的冬衣过来。
“惠恕,这几件冬衣就先收下!”高宠道。
张温眼含泪,哽咽道:“不满大人,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我——我实在是无脸见你呢?”
高宠道:“我知道。其实我一见到你的样,就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怎么样,放心,现在的吴郡不是以前的吴郡了,不管是你,还是其它的人,都会有好日过的。”
听高宠一说,张温脸上泪水一下滑落下来,道:“宠帅,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叫你宠帅吗?”
高宠微微一笑,朗声道:“你不是已经叫了吗,惠恕!若是见到了那些还留在吴郡的旧僚,你就告诉他们,我高宠不咎既往,唯才是举,只要是对治理江东有用的人才,我都会重用于他。”
张温连连点头,应道:“宠帅的话我一定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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