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阳羡人?”
“是啊——。”那年轻女轻撩起一缕秀发,不经意间高宠看到,几条浅浅的鱼尾纹已袭上了她的眼梢。
“那——,摊主识不识得一个叫周鲂的人。”
这女闻言猛得一怔,手拿着的汤勺也随即掉落到了地上,她神色一阵苍白,好一会方回过神来,急上前抓住高宠的衣袖,连声追问道:“他——,他在那里,他还好吗?”
这一刻间,高宠突然一下都明白,这女口说的那个他,就是周鲂,而眼前的这个面容姣好的女正是周鲂托自已要找的人。
高宠停住筷,缓缓的站起身,郑重的从怀掏出那方已洗得有些发白的绵帕,那帕上周鲂曾经流趟的殷红血迹犹在。
高宠将这染血的绵帕交到这女手:“这是周鲂留下的——!”
女接到锦帕,手却不住的发颤,好半天,方出声道:“他最后说什么了吗?”
“周鲂临去的时候,要我把这方锦帕交给你,临走之时,他说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腹的孩。”高宠语气沉重,对于为了救自已舍弃了性命的周鲂,高宠心有抹不去的愧疚。
女这时再也遏制不住泪水,她将锦帕覆在脸上,肩膀一阵阵的抽搐。
怀伊啊学语的乳儿可能也是听到了母亲的哭声,不住的挣扎着,口里模模糊糊的发出“妈妈——”的呼唤,高宠原以为自已已经习惯了死亡与离别,但面对眼前这一幕的凄凉他也不禁黯然神伤。
“这孩是周鲂的遗孤吧!”不知不觉间,高宠的眼睛也红了。
女擦了一把泪,道:“这是处儿!刚好有八个月大了,可惜连父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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