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一红,知道陆逊坦坦荡荡,已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我道:“顾公过奖了,小只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何敢担一个谢字。”
朱桓虎目一瞪,大声道:“想不到神亭岭上的血性英雄就在眼前,我真是有眼无珠,少冲兄,我朱休穆生平以来未敬服过他人,这一次是真服了。”
陆逊见朱桓口无忌,忙止声道:“休穆慎言。”
正说话时,却见后阵尘头大起,一彪军飞快得追了上来,前头一员大将,虎背熊腰,面黄睛赤,手持着一把大刀,不是陈武是谁!
那边朱治早迎了过去,两人交谈了几句后,朱治便领着陈武向这边而来,若是陈武过来,必然一眼认出我是何人,以我在神亭岭上与陈武结的梁,他岂能善罢干休,我见事起紧急,向陆逊使了个眼色,随后下马挤入拥挤的士卒间。
陆逊会意,大声喊道:“各部听着,向吴郡急行军进发!”
当行过陈武身畔时,我压低头盔,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陈武,却不料与陈武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我一愣,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滞了一下,同时我也看到陈武脸上显出惊锷的表情。
糟了——。
我搬动着脚步,一边拼命的挤向前方,一边脑飞快的转动着,神亭岭上的那一场血淋淋的撕杀,在我们的记忆都太过深刻了,以至于这短短的眼神交接就能猜想到对方是谁,等到陈武完全明白过来,一定会亲自领兵来抓我的,再留在陆府的话,恐怕会连累陆家,我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
吴郡城外。
“宠哥哥,你走了以后,我会想你的。”陆绩紧拉着我的衣角,死死的不肯松开。
陆逊的眼睛通红,他一边帮我将行李放到马上,一边说道:“少冲兄,此一别不知何时才又能再见——。”
我的眼睛早已湿润,声音也是哽咽着,我揉了一下眼睛,故作轻松的道:“这冬天的风可真大,沙都吹到眼睛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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