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声道:“不错我就是那褪下的壳,而真正的蝉此刻已快要振翅而飞了!”
象是在呼应我的话一般,西北方向喊杀声复起,夹杂着凄厉至极的惨呼,我知道这是太史慈正在挥师突围,那个方向正是孙静蒋钦两军的结合部,这两股敌军的战斗力不会很强,而敌军主帅孙策此时又被我缠住,凭着太史慈的能力,冲出去并不是全无可能。
孙策脸色倏变,大声喝令道:“传令诸军,全力向西北方向增援。陈武,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一拔马头,当先向着喊杀声处冲了过去。
……
如同一阵席卷天地的狂热风暴,拥挤不堪的战场上刹那间变得空空荡荡,除了我和陈武外,一切又都复归平静。
轰轰烈烈的战场,永远是王者的天下。
象我这样的小卒,就连生命的最后一战都是寂寞的。
“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已了断!”夜风撩动,陈武骑上高高的马上,冷冷的看着我,赤红的眼睛里闪动着不忿,连他的声音也是冰冷的,在陈武冰冷的眼,连遭重创的我已然是一具了无生趣的尸体了,甚至于根本不值得他再出手。
我费力的举起刀,怆然一笑道:“自戳,我高宠还没有学会呢,来吧,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撕杀一回吧!”
陈武轻蔑道:“与你这等贱种对战,实是我等武将之耻呀!”
此刻的我已了无牵挂,本欲求痛快一死,但陈武的话却深深的刺入我的心口,贱种——,不错,我高宠家奴出身,乃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在志在斩将夺旗的陈武眼,当然是不屑一顾的贱种,但是他忘了,我虽然出身卑贱,但一样也有尊严和荣耀。
在我胸有一团火在升腾,我知道那是绝不屈服的斗志在重又燃烧。我虽已是千创百孔之身,但我仍然能用自已的方式告诉陈武,轻视我是一个错误。我嘶喊着高举起手刀,催马向着陈武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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