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山无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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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怎么会这么热,我感到仿佛置身于一个熔炉中,浑身似乎全都是岩浆在流动,都不象血液了,一股股的岩浆不停的在我身体中涌动,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炭。我扭动着身躯寻找着凉一点的地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将冰凉的手帕放在我额头上,又整理了我的一下身躯,我感到躺的舒服了点,神志略清了清,拼命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似有万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全身仿佛又有无数的烧红的钢针在扎着,浑身火辣辣的痛,又有人往我的嘴里灌了点东西,热和痛使我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无数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动,父母焦灼的眼神,朋友关切的脸孔,最后是玲在操场的草地上奔跑欢笑的身影,最后这一切全被无边的火海给吞噬了,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头顶移动的是蓝天和白云,我的身体躺在木板上在草地上向前方滑行着。听到我的声音,我的身体停了下来,母亲和其他人都兴奋的围了过来,我心里叹了口气,我还是在异界,原以为又回到了原世界呢,却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母亲伸手在我额头上试了试,欣喜道:“孩子,你终于醒了,天呀,你的高烧也终于退了。”我看到大家焦灼而高兴的眼神,努力对大家笑了笑,说道:“我好了,谢谢大家的关心。”这句话似乎耗尽了我的全身所有的力气,我喘着气,不再说话。母亲他们看我不说话,知道我刚好一点,不能多说话,需要休息,就找了个干点的地方扎营了,时间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多小时,这几天他们带着我都是太阳落山才扎营,今天算早的了。

        母亲她们在外面忙着做饭,斯坎伦陪着我在身边说话,我才知道我已昏迷了三天了,浑身犹如火炭,那绿浆怪的爪子上有毒,引起我全身高烧,他们差点以为我就此死了呢,伊琳贝尔和母亲她们都哭了好几回,还好我的几次我的体温又降了下来,我估计应是我体内火灵珠的原因,对抗了毒素,所以我才没有死去。我第一次醒来摧他们快走,只有走出沼泽才能找到人给我治疗,还有躲避泥巨人的攻击,他们本想求助与凤凰,却不知道怎么呼救的方法,我又昏迷不醒,所以他们都焦急的往前赶路,走的很辛苦,亚霍恩和斯坎伦用木板扎了个担架,绑在马身上,让马拖着我走,母亲她们随时放一些湿毛巾在我额头帮助我降温,又不停的给我喂水,我昏迷中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们都听不懂,还以为我烧坏了脑子了,伊琳贝尔说我说的话有点象以前以前我在魔法森林前说的话,他们才知道我在魔法森林前独挡追兵是事情,觉得我更神秘了,因为我从没有到过其他地方,而那些活中有些却显然不是说胡话的人说的,因为有些词是常常出现的,要是胡话,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重复呢?人说胡话的时候是没有规律的。斯坎伦奇怪的问我道:“‘玲’是什么?”他用的是我原世界的话语来说“玲”这个词的。我知道我昏迷中叫玲的次数太多,以致他们记住了,现在想问我是什么,可是我自己却对昏迷中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他说我醒来催他们快走的这件事都没有印象,我怎么给他讲这个铃的事情呢?我说道:“那只是我胡叫的一个人的名字罢了,是以前小时侯的一个外国朋友。”斯坎伦露出释然的眼色,正准备向我再问什么,母亲她们饭做好了,母亲她们把饭端了进来,我刚听了斯坎伦的话,我大致了解了这几天的情况,我心里默算了一下,我们进入草地已有十天了,边界还是遥遥无期,我们所带的口粮可能已快要用尽了,看母亲她们的神色,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勉力支撑着坐了起来和大家一同用饭,母亲本来不要我起来,要喂我,我拒绝了,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人喂饭呢,虽然我受了伤,我还是不愿意让人看到我软软弱的样子。因为我好了,大家都很开心,七嘴八舌的说着我这三天的事情,又都问我说的是什么话,怎么没有人能听的懂。我只有笑着不做声,装出不胜其力回答,又解释说我是烧糊涂了等等,大家高兴的心情占了上风,也就不在意我说的谎话,都不在盘问,我暗自叮嘱自己以后要小心了,不能在说出原世界的语言了。大家相互庆贺,吃了饭后又聊了一会,就躺下了,这几天的赶路着实比较辛苦,我的身体也没法守卫,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醒来一看,洁白的病房,母亲正坐在病床前关切的看着我,阿山还有几个朋友都在病房里,他们都是来看我的,见我醒来大家都欣喜的嚷嚷到“好了,好了,醒过来了”,一时间乱纷纷的说着话,看情形似乎是我刚从被汽车撞伤后醒来,我看看四周的景物,心里不由的放下了一颗心:终于又回来了,我的原世界!我的体质很好,复原的很快,没几天就出了院,我在异界的事情将成为我心底的回忆和秘密。从异界回来我很愉快,走在大街上我更懂得了生命的可贵。不想有一天在街上突然碰见了玲,一时都很意外,玲带着孩子,我请她们去茶馆坐下聊聊玲点点头随我去了。坐下后,玲迟疑了一会说道:“听说你被车撞伤了,严重吗?现在全好了吗?”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被车撞了的事,还这么关切,我说道:“没什么事了,已经全好了,你呢?现在怎么样?”我心里想过几千种我们见面时的情景,到了眼前却还是如此的口拙。我们一时无话,我看了看她的孩子,一眼发现那小孩很象我,惊喜的问道:“我的?”玲笑了笑说道:“怎么会。”我一想也是,我们分手已经好几年了,我又开玩笑说道:“那就是怀着他的时候老想着我。”玲低下了头不再说话,让那小孩叫我叔叔,小孩很乖,眉眼有些玲玲的影子,脆生生的叫了我一声叔叔,我不禁暗叹时间真快,世界真小,又说了些同学间的往事,我这才知道玲三年前离了婚,现在在一家家政公司工作,聊了一会感觉没多少时间,却已过了半个多小时,玲要走,我请她有时候去我那儿玩,玲笑着答应了,就带着孩子要走,我又买了一套变形金刚送给小孩。送走了玲,我站在那儿惆怅了好一会,玲一点也没变,只是眼神中多了些沧桑的神色。想起忘了问玲公司在那儿,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赶紧追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她总在我前面一点,我大声的叫着玲,她也似乎没有听见,我心里越发焦急,拼命的想赶上她,却怎么也追不上,我大声叫着玲的名字,她却好象什么也听不见,我大叫着“玲,玲。”心里一急,眼睛一睁惊醒了过来。

        我看看顶上的帐篷,却还是躺在异界的帐篷里,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伊琳贝尔在帐篷外问道:“你怎么啦?星斗,要我帮忙吗?”语声中透着关心。我说道:“没事,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伊琳贝尔没有再问,站了一会,听我没有什么动静,就离开了。这几天都是她和斯坎伦换着值夜,亚霍恩换着她值上半夜,毕竟亚霍恩也有伤在身。我躺在那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突然想到梦里的情形,是不是某个我从那个世界发过来的信息呢?如果真想我以前猜测的那样,那么我在那个原世界里也没死,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占着那个身躯,可能就是这个星斗和我交换了世界。如果是这样,那我在梦里的情形也是真的,我没有死,并且又和玲见了面,如果是星斗在那边,看来他在那边也还过的挺好。既然那边的事情是这样,我也就不在担心母亲她们会伤心过度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我撑着坐了起来,反正也睡不着,就练一下气功吧。这两天昏迷中我也能感觉到真气在体内四处乱窜,我知道这是气功中真气自动助人抵抗毒素的现象。我感觉到真气比以前强了许多,任督二脉打通,真气源源不绝,我进入了气功中极静的状态。

        这种极静的气功态是极为难得的,只有在全身放松心静如水的的时候才能作到,在这种状态下的修炼会比平常状态功效要大几十倍,身边的万物都不存在了,也就是佛家说的无我无相,道家说的道法自然状态。今天我知道了原世界的我的情况,放下了心,又有伊琳贝尔在外面守卫,追兵也可确定不会追来,我就全放了心,玲的事情也让我的心更平静,所以才会进入这难得的极静的气功态。我仿佛全身都不在了,溶入了周围的一切中,我的意识仿佛到了永恒的宇宙中,恒星就好象一个个发着柔和的光的玉盘,宇宙间到处飘散着元素的精灵,水元素变成了一个个水珠,又象一个个玻璃球充斥着空间,火,电,风,土,光明,黑暗等其他元素也不再是不可琢磨,全都变的大了许多,带着各自的色彩,在宇宙间飘荡。我赫然发现手臂上的毛孔也大了许多,大的象一个个大大的针眼,清晰可见。我试着让元素通过这些针孔进入身体里,各种元素很听话的通过我身上的毛孔进入身体里随着真气流动,元素越聚越多,全都在我各个伤处汇聚,我看见元素逐渐吞噬了伤处病灶处的细菌毒素,渐渐全身各处的病灶全被打通,真气元素流遍全身,越来越强。各种元素运行全身经脉,各种景象纷至沓来。一时雪花飘飘,我似乎坐在雪花纷飞的地里,却一点也不觉其寒,茫茫天空无限静寂,只有雪花无声的落在茫茫的大地上,一时又是阳光普照,所有的一切都在太阳的光芒普照之下,晴之朗朗,万物生机勃勃,一时又变成熔岩之海,却不觉其灼热,只见起温暖,红光隐隐,热力内蕴,一会又成了激光电影,满世界飞舞,闪电在周围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火树银花,犹如极光世界,转而又到了山谷里,四周高山耸立,巨石嶙峋,叹为奇观,黄山之奇不足论其美,泰山之伟不足言其雄,一时又是万木丛丛,秀木成林,绵绵林海不见其头,株株挺拔,一时又是和风徐徐,春意无限,疾风凛冽,万物随之摆动,满世界都是风的影子,忽又见金戈铁马,件件泛着冷森的光芒,万物锋锐,无尽与此。各种景象纷至沓来,最后万物归于沉寂,只见一轮明月挂在暗黑的天空,最后一切都不见了,只有黑黑沉沉的宇宙。我从气功极静状态中醒来,浑身舒畅至极,全身没一处不妥帖,看看自己的伤势已好了大半,比法师自疗术还好,魔力也大增,我一挺身站了起来,刚才坐起来还困难,现在已跟好的时候一样,我的心情也无比舒畅。

        我站了起来,轻轻走出帐外,草地一片寂静,繁星满天,一轮残月斜斜挂在天角,已是中夜将至天亮时分。这次的月亮和我上次看到的不一样,毕竟已过了十天了嘛,伊琳贝尔支着颐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月光洒在她身上,构成一副绝美的美人月下沉思图,我要是个画家就好了,画笔轻轻一挥,就能留住着美好的一瞬,我有点想念原世界的照相机了,这么美好的瞬间我就是无法记忆。看着伊琳贝尔,我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情,她本是个不问天不问地的快乐女孩,衣食无忧,现在却跟我一起受苦,每天在为生死存亡战斗,现在还为了我们守夜,这在她以前是想也想不到的事情,生活已过早的让她学会了思考和善感,她已不再是单纯不懂事的小女孩了,短短的十几天,她似已比她应属的少女时代的少女多了一份成熟,她娇弱的身心承受了太大的生活变故。

        我心里暗暗一叹,咳嗽了一声,伊琳贝尔霍的转过头来,我说道:“你去睡吧,我好了。”伊琳贝尔满脸惊讶的看着我说道:“你好的这么快?”我知道这全是刚才气功锻炼的原因,但我是不会告诉她的,我说道:“没什么,我的体质特别好,再重的伤,一两天就会好的,以前都是这样的。”伊琳贝尔不再说话,扭过头去继续看月亮,我一时楞在那里,不知该去坐着陪她呢?还是回帐篷继续睡那睡不着的觉。最后,我还是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伊琳贝尔迟疑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叫着‘玲’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东西,是什么让你如此念念不忘,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呢?你对我们还是不信任吗?”我心里知道她有了一点怀疑,哪有人胡言乱语说的都是一样的,可这事我只有瞒着她,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说道:“我从没有不信任你们,只是我们相互了解的太少,我也没有什么秘密,在我看来你也有很多的事是我不了解的,”伊琳贝尔说道:“是吗?那让我们互相交换问题,彼此了解好吗?”我说道:“不,人还是有点各自的秘密比较好,我想这样并不影响我们的友情吧,等我们处的日子长了,你自然就会了解我的,那时你就不会感到我有多神秘了,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各自坦然说出自己的秘密的。现在还是顺其自然吧”伊琳贝尔不在说话了,看着远方的天空,仿佛有无限心事。她或许没有注意到我刚才说的我和她之间的友情,那夜之后,我有时挺后悔那晚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一个了解并不深的女孩我那样说和做无疑是背叛了我自己的心理,我在欺骗自己忽视自己的责任,人骗的过世上所有的人,惟独骗不过自己,我能忘了玲吗?她真的能够代替玲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吗?

        天边又开始发白,新的太阳又将从地平线上升起。伊琳贝尔望着那儿,眼神里充满了憧憬。伊琳贝尔坐在那儿双手抱着,看着远方说道:“好冷。”话里却丝毫也没有站起来进帐篷的意思,我一愣,倏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我站起来挨着她坐下,像那天一样搂着她,伊琳贝尔回眸看了我一眼,晕红的脸庞眼神如水般温柔,略带羞涩的又转回头,看着即将日出的东方。夏日的早晨已有微露,天已有点凉,我和伊琳贝尔相拥着看那即将到来壮丽的草原日出。

        太阳又一次的从那地平线上升起,一样的壮观,一样的美丽,火爆,热烈,激情四射。我不由的想起一句话“太阳啊,这个圆圆的魔术师,它多么慷慨的照射着大地,但生活在阳光里的人是多么的少啊。”我无语的搂着伊琳贝尔,注视着这每天都发生的奇观,伊琳贝尔也沉浸在着日出的美景中,一时我们似乎都已心灵相通,对视一眼搂的更紧了。安定的生活使人们善于隐藏自己真挚炽烈的感情,朝不保夕的日子让我们更懂得珍惜自己眼前的时光。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好好去珍惜,否则危险的时刻来临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既然命运安排我们相会,那我们就应该珍惜对方,原世界是回不去了,我又何苦把自己纠缠在过去的痛苦里,人不单是个个体生命,个人的情感往往会影响周围人的心情,我的痛苦也带给周围亲人的伤害,使她们也黯然神伤,我自己已经不要幸福了,为什么不能给她们快乐呢?“无论生活带给我们的是什么,生命总是美丽的。”玲抄写的席慕容的诗又响起在我耳边。那是一年我们通信时她写给我的话。

        我和玲没有真正的海誓山盟过,有一次我很想她的时候,曾给过她一封信,信中引用了席慕容的诗“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为了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许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为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边,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摇动的叶是我热情的企盼,而当你终于无事的走过,在你身后洒落了一地,朋友啊,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落的心。”玲后来告诉我,她看到这句话后醉醉的看了好久,许久许久才提笔给我写了回信,信中什么也没写,只是写了一首诗“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信尾画了一座冰山,在冰峰的顶上开着一朵盛开的牡丹,那是我们曾听过的一首民歌“若要妹和哥分离,冰峰上开一朵牡丹。”以喻其爱情的坚贞。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们的爱情盟约,可是最后,我们俩还是分离了,我不再相信世上还有坚贞的爱情,现在我和伊琳贝尔这样,不也是背叛了我和玲的爱情了吗?我对伊琳贝尔从没有象对玲那样相思入骨,只是隐隐觉得自己有一点责任,我不知道这也算爱吗?玲的离开让我伤心悔恨,如果是伊琳贝尔,我不知自己会有何感觉,想来最多有一点心酸罢了,是绝对不会刻骨铭心的伤心。我这样子对她能算是对爱我的她负责吗?

        伊琳贝尔轻轻赞道:“好美的日出。”我从纷乱的心情中回到现实,说道:“是啊,好美。”太阳已经升起,我对伊琳贝尔说道:“你快回去睡去吧,我们过会又要赶路了,别让母亲她们看到又要笑我们了。”伊琳贝尔轻轻说道:“我不怕。”但还是依言站了起来,一转身正准备进帐篷,却突然看到两位母亲正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笑,伊琳贝尔大羞,羞叫一声:“妈,你们怎么这样。”就冲进帐篷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圣诞终于赶了一章,赶的我手酸背疼,就当是送给大家的一份礼物吧。故事情节刚刚展开,感谢支持我的广大书友。我打字较慢,写是写了好多,可就是打不出来,请大家原谅。另外,本人对大规模的魔法战争情节描写有点欠缺,主要是因为我玩的游戏有点少,有谁有这方面的信息,可以发个网址给我,或发到我的信箱里,不胜感谢。祝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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