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草地谈话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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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地中的我们,在草草吃了个饭之后就休息了,我看守着四周的情况。天已大亮了,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回想昨晚的恶战,我恍然有再世为人的感觉。草地仿佛还沉睡在昨晚的宁静中,几只早起的绿翎在清新的空气中啾啾着,诉说着草地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特有的香味,使我好象又回到了从前。老实说,我喜欢草香胜过花香,草香总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而花香却给人一种花露水的味道,草香使人精神振奋,而花香却使人迷惑,长时间闻使人昏昏欲睡,草香长时间闻耳清目明,玲和我在学校时,学校有个花园,她总是在花园前流连忘返,而我却每回总是躺在球场的草地上呼吸着清新的草香,现在想来恍若前世。有些事情一过也就忘了,宛如生活河里的一朵浪花,一闪就不见了,而有些事情无论我到了哪里都依然记得,只要身边的环境有一点能触动我身上关于这件事的神经,它们就会突然从我脑海里跳出来,活鲜鲜的。

记忆中的事和生活中的事是不一样的,生活把事情一件一件按时间的顺序排列的整整齐齐,而记忆中的事,有些却象是昨天才发生的,总是在你脑海里的最前面,而有些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变成了很遥远似的,记都记不起来。从玲我又想到伊琳贝尔,其实我对伊琳贝尔并没有什幺特殊的感情,我喜欢的是玲那种女孩,虽然她没有伊琳贝尔漂亮,但在我心目中,她已经是最漂亮的了,无论在什幺时候。见到漂亮的女孩也总是拿她和玲相比,却没有哪一个能胜过我心中的玲,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和玲分开后,我就人准了一个道理:如果你不能确定你有能力给心爱的人幸福的话,就不要连累她,省得到最后两个人都痛苦。走的最快的是最美的风景,伤的最深的是最真爱的心,与其让心爱的人儿和你两个人心碎,就不如让这痛苦由我一个人承担,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如果你不能就请放开她,不要让她和你一起受爱的罪。原世界有太多的无奈,社会上的事并不是谁的力量大,谁就能获胜,有太多的权势,关系,亲戚等隐蔽条件的竞争因素,一个人能力的大小往往取决于家庭的权势,金钱,亲戚等诸多的隐蔽条件,而智能,学识,仅仅是一些次要的条件。当初我刚踏进社会时也曾豪情万丈,天真的想凭自己口才,智能闯出一片天空,机会却时时不给与我,后来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幺的天真可笑,我认识一个人,他的父亲是土地局的局长,从小学到中学我们一直是同学,虽然他学习很一般,甚至是中下,初中毕业后,他没有考高中上大学,而是进了市银行做职员,做为回报,市银行行长的女儿也到了土地局当科员,我们高中三年后两人都已做到了副科级,以后的几年,两人的官职不段上升,那些上了大学的学生要进好单位还得看两人的高兴。到我离开原世界的时候,他们两人一个是市银行的行长,一个是土地局局长,他们父亲的位置已分别被两人代替了,他们两人都并非聪明绝顶之列,也和我们一样是普通的人,却因为家庭的缘故,所拥有的能量比当上博士的人还大,这样的例子在原世界里简直是太多了,从“红楼”案里牵扯出的一大堆官员,有些甚至是素质极低的如蓝莆之流,不也混到海关手握重权了吗?那是一个很多事情颠倒的世界,就想圣经里所说的“仆人骑在马上,而王子却在地上行走”

所以在我没有能力让心爱的人儿获得幸福前,我绝不会在喜欢任何女人,否则必定是大家都痛苦。一个人或许微不足道,但是当他背后连着一个势力庞大的权力集团的时候,事情就复杂了,能否拥有心爱的人儿并让她幸福,并不是以个人才智决定的。老百姓之所以对很多事无能为力,往往是面对巨大的权力集团束手无策,这就是我原世界最大的悲哀。那种天真,单纯的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一定幸福的想法,只能是单纯幼稚的行为,社会教育我们要为对方着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要对生活负责,接受爱情是一种幸福,有时拒绝爱情也是一种幸福,是对他人,对自己,对社会的一种负责,是为了彼此不在相互伤害,这并非每个人都能理解,有的人看来不敢接受爱情,不能得到心爱的人儿,就是懦夫,即使成就天人也不是他们认为的英雄,对这些不知责任为何物的人的想法,我是不敢苟同,这些我以前也是这幺认为的,好在更多的社会事情教育我们事情远非我们看到的那幺简单,在过几年,他们大多数人也会认识到,或者也会偶尔和朋友出去喝个酒,却再也不海阔天空的谈论才智和爱情,不言不语的喝着,更多的话在心里。盲目的要求爱人跟着自己走的人其实是对爱人和社会极不负责任的人,爱人好,自己也好,才是最幸福的,拒绝爱情可能会痛苦一时,换来的却可能是两人永远的幸福,为什幺非要把爱人和自己弄的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呢?玲的事情现在想来,并没有什幺错,如果再次重来,我还是会那样做,唯一不同的是,我从西安回来后,我心情很坏,请她让我一个人静一段时间,而不是躲避她和所有的人,最终失去了她。

伊琳贝尔我是完全不了解,更不希望她受我的连累,可命运似乎和我开了个玩笑,用“血魂咒”把我和她的命运联在一起,以我家未发生事变前的家势,都不能给她幸福,我的能力也不足以保护她,更何况是朝不保夕的现在,有人说幸福不仅仅是物质,可是他知不知道,物质是幸福的基础,我不能硬要一个并不爱我的女子跟着我受苦,婚姻应该是两个人有最起码的了解,生活到一起才有幸福,这个社会的婚姻制度实在是太丑陋了,硬把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连在一起。人一生能自己选择的机会有多少呢?来到这个世界无法选择来或不来,婚姻也无法选择,死亡更是没有人能选择的,重大的事情往往不能自己做出选择,那幺我们还剩下些什幺是自由的呢?我不由的为人类感到悲哀。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一定要解除“血魂咒”的婚约,让伊琳贝尔能自由的选择她自己喜欢的人生伴侣,我也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块块乐乐的生活,无论这个解除的过程有多困难,为了自由我都认为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外头坐了一个多钟头了,太阳已经升起了,草地渐渐热闹起来,一群群昆虫飞来飞去,一只飞到我脸上,把我从思绪中惊醒,心中暗叫一声“惭愧”,就我一个人守着,他们都在临时搭起的两个帐篷了睡觉,我却沉浸在思绪中,失去了应有的警惕,若有追兵追来就完了。亚霍恩,斯坎伦都有伤在身,又一夜奔波,而母亲和伊琳贝尔的母亲也是一夜惊魂,有都没有武力,伊琳贝尔是个女子,也和我们奔波了一夜,我怎幺好意思让她来值守而自己去睡觉,所以只有我来当警卫了。我巡视了一下帐篷的四周,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也没有怪物出现,我就放了心,去马背上取了些药品,准备敷一下伤口,草地的气候很怪,太阳一出来就热起来了,现在太阳已经一丈多高了,我身上的汗水浸到伤口中,疼的很厉害。我转到亚霍恩和斯坎伦的帐篷边上,重新撕了一块布,把药撒在上面,又重新绑好了,拿着带着血污的手帕正准备扔掉,就听背后伊琳贝尔的声音说道:“星斗,你在干什幺呢?要我帮忙吗?”我一看伊琳贝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我脸一红,赶紧说道:“没什么,不用帮忙。”赶紧把拿着手帕的手背到后面,伊琳贝尔还是看到了我手上拿着她的手帕,一下子明白过来,脸一下也红了,羞赫的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到前面看着去了。”一转身就跑掉了,我拿着手帕一时也楞在那里,不知是扔掉好,还是洗干净以后再还给她好,想了想,还是先收起来,以后再说吧。

我收好手帕,转到前面,伊琳贝尔坐在帐篷所遮的荫凉处,脸上的红潮还是没有完全消退,我也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干干的问道:“你怎么不睡了,他们都还没醒呢,你才睡了没多久啊。”“我睡够了,你不也一夜没睡吗?要不你也去睡会吧。”伊琳贝尔言不由衷的说道,我也听出了她有话要和我说,但又不知从哪说起,一时我们都没有什么话说,我知道伊琳贝尔一定有什么事,所以才睡不着,可我也不好问,就也只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