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钱一碗！我心中一喜。五毛钱，那就来一碗吧，只一碗，不能多吃，把钱留着以后还有用呢！我捏着钱走过去。
“五毛钱一碗？”我问老妇人。
“五毛钱一碗！”那老妇人声音很大很亮，胖胖地身材被一大块白布裹着。她扬起的手里端着一只小白碗，碗里面盛着不太满的干面条，没有一叶菜。
“这值五毛钱吗？”我有点生气地问。
“值，五毛钱怎么着，全上海最便宜的面。”胖妇人大声喊着，将面扬起来故意伸到我的鼻子底下。一股油香味直通到肚子里去。肠子直乐得跳蹦。老妇人这招很绝，你不松口，自有你的肠子会从里面撬开你的口。
“来吧，来吧，来一碗，五毛钱！”我这样说。我用捏着钱的手抓过碗，盯好了钱，然后将面倾倒到嘴里。只两大口，面就没了。这怎么办？
“你这面太少了，怎么这么少？”我问老妇人。
“还怎么装，再装就撒掉了！”老妇人气囊囊地一边装饭一边将碗伸给我看，然后猛一抽碗，警惕而狠狠地盯着我看。我想这老妇人怎么啦，我不就问了一下吗，何必这样看我！但我清楚地看见，我的不争面子的手已长长地伸过去，做着夺那只碗的姿势。我讪讪地放下了手。不行，一点感觉都没有！肚子还叫呢？
“你那面汤要不要钱？”我理直气壮地问老妇人。老妇人给我盛了一碗，我一口气喝下去，嗓子有点疼。
“再来一碗。”我又要，老妇人极不情愿地慢腾腾地盛了半勺。我喝下去时，老妇人骂道：“这汤不要钱，这水总是钱买来的，一吨要好几块呢？”
我真想将碗摔掉。他妈的，汤也要钱。我转身要走，那老妇人几步追过来，“哎哎，给钱呀！”
她的手已抓住了我的胳膊。
“给，在这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