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模糊在无边的夜里。我们又听见了几声嘶叫,仿佛来自离开他的地方,然后就只有马车飞驰,沉默。大法师刚才耗了体力,软软地斜靠在车上,一任颠簸。
“公爵,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内疚,我屈服于他们的远见,但是我并不能真的理解,不能冲锋在前,我觉得血液受阻。
“你没有错,赫斯,”甘特公爵声音里也有些沉重,“但是记住,有些事情比你的生命乃至荣耀更重要。卡瑞骑士当初可以战死在先王的病床前,但是他选择了流亡。有时候需要牺牲的不止是生命。”
我低下头,知道他是对的。琉易斯蒂安老人一言不发,把马车赶得飞快。我们会在明天中午到达奇岩市区,拉贝尔在那里等着我们,只要见到甘特公爵,他的部众就会归到王子旗下。然后我们去肯特,甘特公爵镇守肯特十五年,那里可以成为我们的据点。不管是冰天雪地的艾尔摩人、古鲁丁的亡灵军团还是风木的野蛮人大军都没有能力给甘特公爵的城堡带来大麻烦,从来没有谁能从公爵手中夺走一座城堡。帝国有个说法,甘特公爵在哪座城堡坐下,哪里就有安宁。一旦我们到肯特,肯恩的苦恼就开始了。但是卡瑞怎么办,我耳边仿佛又传来风龙的嘶叫声。“公爵,我请求等我们到奇岩以后,派我回来接应卡瑞先生。”我跟公爵说。
“好。”
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我握住剑柄,默默地为他祈祷。
车子突然停住了。老人低声骂了句什么,我伸出头去,马车的前方不远处凌乱地站着二三十个人影。不是变形怪,要不然早冲上来了。强盗?只有黎明森林才有生存于帝国和艾尔摩人领地夹缝中的流寇。
“什么人?”我跳下车,走到马车前面。
他们不做声,其中一个打了一个手势,他们四下散开,有几个端着弓,瞄准我们的马车。甘特公爵也跳下车来,琉易斯蒂安老人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抽出他的弯刀。“黎明森林的强盗,”老人低声说,“早该除去他们的。”
愿我远在天国的母亲保佑我。我把剑举到胸口,默默地想。
我说:“公爵,请您上车,我想这些先生只是对我们的钱有兴趣,那就来找我好了。”
那个做手势的人突然发出一阵干笑,他又做了一个手势,他们上前了几步。“可是肯恩大王给我们每人一份年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