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他能做到。
他带着我们走进公爵府,公爵府不是很大,也不很华丽,但是给人一种尊贵严正之感。我们穿过弯曲小径的院子,来到灯火通明的前厅。他把我们俩带到一个布幔后面,交代我们不要走开。就转头从院子里的另一个门走进厅去。大厅里传来说话声,笑声,碰杯声。有个人大声地说着话,夸赞公爵,大家都纷纷附和,想来是肯恩。
“赛尼斯!”卡瑞往外看了一眼,惊讶地嘀咕,“他把赛尼斯带到外面见人来了。”他一脸凝重。退回来,低头思考着什么。我对肯恩赛和尼斯一点兴趣也没有,没有伸出头去看。
“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切都要听我的,一切。”他小声对我说。
“知道,”我有点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是他是计划的拟定者,我必须听从。这时候甘特公爵大笑着从前厅过来,给我们引路的人圆满完成任务。公爵以一个很堂皇的理由离开宴会一会儿。
“卡瑞,”公爵看见卡瑞,有点吃惊,但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你。”他额头宽阔,须发修剪的整整齐齐,一双眼睛看穿一切似的闪着镇定的光芒,修长的身材,并不很强壮,也没有像多数军人为了虚荣即使在家里也穿着盔甲似的衣服,但是他身上天然有一种不可撼摇的气势。
“可是王子殿下需要你去统率他的军队,公爵。”卡瑞看着公爵的眼睛。说实话公爵不该回来的,但是就像我王宁死不愿离开一样,他的尊严要求他必须回来,我们对之只有崇敬。我们预定的话,卡瑞也没有说,本来委婉动听的说辞,现在也随情况的变化成了开门见山。卡瑞把思考全都留给了大公爵。现在他选择要么跟我们站到一起,要么把我们两个抓起来。谁都知道他肯定不会抓我们,所以卡瑞一上来就先发制人,只给公爵留了一个角落。
“我应该怎么做?”公爵怔了一下,说,“他们在监视我,今天晚上的宴会就是肯恩搞的。他要借我来巩固王位。”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的家人也在这里,跟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多少人监视你?”卡瑞问。大臣们被监视,我们早就料到的,至于家人,卡瑞跟我说,公爵自己会有办法的。虽然我不很赞同这种做法,但是想不出一个更好的来,就只有这样。卡瑞是条老狐狸,帝国的人这么称呼他,不是没有道理。
“一队黑骑士专门在这条街上巡逻。”
“从后门出去没有,”卡瑞说,“徒步走到街口,我有一辆马车,守门的警卫一般不超过二十,可以在巡逻队赶到之前解决掉,只要出了城门,没有人能在镜子森林里找到我的驾车手。这些天你所一直担心的也就是怎么出去和出去以后怎么找到我们,现在可以放心了。”这条狐狸,他绝口不提公爵家人,避开我们应付的责任,也不说豪言壮语,只是捡最有用的把公爵一切可以当作借口的路都堵上,虽然事先我们已经肯定无疑地知道公爵会跟我们走。
公爵想了一下,他也许在想我们能有多少把握出城,也许在想就这么走了,家里人怎么办。但是现在他思考的余地,只在怎样和什么时候跟我们走了。卡瑞的计划不是万无一失,但是他的随机应变的能力和我们几个的武力可以弥补其中的不足。
“好,现在走吗?”他抬起头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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