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宋国耗费无数,只怕宋国官家答应休战,其朝中诸臣也不答应。”野利仁荣叹息道:“我西夏对于宋中几降几叛,在其朝中上下,早已成为无信之国。而今宋国又打通河西之地,更是视我朝为极大的威胁。还有那宋国的安乐侯,此人极力扇动宋国官家对我西夏用兵。包括向辽国宣称大王欲要称帝、助辽国杀戮其境内党项各部,皆有此人的算计。若是此时去向宋国称臣,恐怕只会徒取其辱。如宋国提出让大王入汴梁为质,又如何化解。”
张元不由哑口无言,只能道:“也罢,那就拜托野利兄走一趟辽国,请辽帝为我西夏做主吧。”
李元昊点头道:“如今曹琮已经占据了耀德城,西平府只有两万余人的守军。若是曹琮直接出兵西平府,二十万大军碾压之下,怕是我军都来不及抵抗,还是要想办法拖延一番才好。”
“大王不必为此心忧,那曹琮若是急于进兵,便可派卓罗和南军司、西寿保泰军司直插其后路。”张元却是安慰道:“只要不与宋军正面交战,便足可拖住曹琮所部的二十万大军。”
听到张元的话,李元昊点点头,却是心中也没有多少把握。
“如今我军新败,已显势弱之态。能拖得一日,便是一日。”李元昊开口道:“兵力还要再次收缩方可,以免再遭损失。白池城的祥佑军司与左厢神勇军司,都后撤到怀州,以护兴庆府。卓罗和南军司、西寿保泰军司、静塞军司,集中于西平府。放弃应理鸣沙二城,并迁各部族于黑山威福军司防区,以免受宋军荼毒。”
野利仁荣听到李元昊的话,吃了一惊。收缩兵力还没有什么,但是迁移各部族于西夏北方,这便是有了逃走的心思了。
“大王,若是有心使我党项各部北迁,不如连我军的兵力也都北撤如何?”野利仁荣并没有劝阻,而是献计道:“甚至我们连西平府都让出来,便可与宋军隔黄河而对峙。若是宋军想要进攻我军,便须强行渡河。如此,既可减少与宋军交战,保持兵力,亦可等待辽国出手。”
其实还有一句话,野利仁荣并没有说,那就是是逃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李元昊是心思缜密之人,一听便明白了野利仁荣的意思。
略一思索,李元昊便点头道:“西平府乃是大城,不可轻弃。但是留此老弱残兵守城,也是可以的。”
于是,西夏君臣又形成了一套再次全面收缩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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