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君将伍文画扶回床边坐下,重新站她面前弯腰道歉:“义母,是黝儿学艺不精,自身能为不行,才害得义母挡身在前。”
非常君想起葬龙壁前惊险一幕,就心惊胆寒。非常君并不怕死,但累义母为己而死,是怎也过不了心坎的。
伍文画坐着受了一礼,让孩子心内好过一点:“黝儿,扶我出去走走吧。”
非常君搀着伍文画走到门口,此时已入了秋,风中有柿子成熟的味道。
“黝儿,时间过得真紧,转眼一年就要走了。这院里的柿子来时还只青涩一粒,而今拳头大小,染了霜红。”
伍文画抬头看着院中高大的柿子树,继续道:“你来我身边也百余载,中间我闭关百年,与你相处的时间不多,与烟儿相处时日更短,在咻咻离家求学后,是你们陪着我走。其实,想想,这片天地,人活得太久,也不好,对生死的感知淡了,对情的感念便也薄了。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在追道的路上,抛却了你们,这是一个母亲深沉的渴望。
这一路走来,我也在学着做个母亲,不想让你们担心,更不想你们愧疚。付出是为母的甘愿,所以黝儿你不必歉疚。有一天,你为人父了,就能体会到这种付出的喜悦了。”
非常君嗫嚅着双唇,任万千的感激和欣悦在心内激荡,原来这就是母亲么,原来这就是幸福么,非常君有生之年能遇到这样的母亲,真是三生有幸啊!
疏楼龙宿示意玉箫上前。玉箫端着淡粥、汤水,压下鼻尖的酸涩,隐晦地看了一眼龙宿大哥,真是会敛藏心思,半扇遮脸,被耀了一脸的光,算了,去就去。
“姨,饮些粥和汤吧。这一个月来,都没进食,想必你也饿了。”
伍文画拍拍肚子,叹道:“可亏待它了。黝儿,扶我进去吧。咻咻、烟儿和万劫到哪里去了?”
玉箫可不敢说龙宿大哥听壁角,被他知道如此不华丽的一幕从她嘴里说出,等待自己的可不是什么好事:“龙宿大哥等会儿应该会过来,他好像还要与天都的人接触;烟儿与离经在写作业,这一个月,他俩没心思做的作业现在都要补齐;收万劫在练剑;大师被附近人家邀去除邪。”
伍文画坐下后,一勺接一勺地喝了起来:“这粥好味道,刚好入口,在冷水里放凉了吗?”
“是的。烟儿天天早上煮一锅小米粥,再炖上一盅汤,说是等姨醒了,就有得吃。”玉箫将木盘放下,见伍文画有非常君陪,便打算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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