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漂流,注定一身染红。此时的诛天,有一腔豪情,有一把热血,有一个好兄弟,还有一个新婚燕尔的妻子。
伍文画刚走出门,见到收万劫上楼说道:“小万劫,你身上衣裳可有点湿,快去洗个热水澡。”
收万劫有点洁癖,伍文画是知道的。在雨下练剑,玉箫就会用内力蒸干衣裳后再洗浴,收万劫不是,该怎样就怎样。如果不是伍文画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保持内里衣衫要干,否则今日看到的收万劫铁定水淋淋一身。
收万劫与伍文画道了声好就进屋沐浴了。这水是头家儿子一早放进房的,扔了一块红色石头加热水,收万劫取了干净衣裳后,水温也刚够。
将习烟儿和玉离经叫醒,伍文画才下得楼来。玉箫将碗筷摆好,对伍文画说:“看来还是姨的话管用,我敲了半天门,他俩才醒。”
“累着了。旅游一趟,还是很辛苦的。”伍文画趁此下雨时未尝不是在让大家考虑休息一下再出发。
七人用罢早餐,各自离开做事。伍文画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雨,正转身时,风之痕迎面走来。
“风之痕欲与夫人剑决一场。”
漫天斜雨,送来一片凉意,带来植物的青香,细细品味入鼻的香味,那是秀竹的体香。伍文画深沉缓慢地吐出浊气:“然。就离此十五里的竹林吧。”
“三日后。”风之痕点头负手离开。
非常君从背廊处走出问道:“义母答应得这样爽快,令孩儿感到意外。”
伍文画回过头对他说道:“黝儿,无非是想精进武艺。这么多年来,我呀,总在想自己走上的道路是怎样的呢?以前说为医,初初的目的是填补心内空缺,增加安全感。一年一年过去,看着咻咻、你、箫儿、烟儿……你们一个个长大,涉江湖深了,便想做个很好的后盾。但人总在变化,医术也已进入了一个瓶颈,便打算去追寻另一条道路。如果能相辅相成更好,至少有事可做。”
非常君洒然一笑:“义母如此好学勤奋,孩儿压力倍增。”
“为何?不是学习的榜样吗?”伍文画轻皱了皱眉头,不解道。
非常君转头看檐下雨成线:“孩儿志向不高,幼时最想做的事是与鬼阿叔一起沿着鬼济河走遍整个鬼狱;出来鬼狱。有幸遇见义母,想的是同在南山安居;后来,因天命流轨,去了仙门,遇到同门,想的也是缘分一场,好好相处,默默学艺;如今,想的是与义母、习烟儿一起游遍万水千山,尝遍四境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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