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合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平息了良久,指了指丢在地上的奏折:“给朕捡回来,那还没批呢……”
宇文成也是服了,他冒着砍脑袋的危险告诉苏晔幽州的事情,又千叮咛万嘱咐的教他怎么回话,被陛下一句话就给带跑了。
也怪不得苏晔的人生志向就是等他哪个兄弟当了皇帝,自己能保住命,最好还能有个封地。
他要是当了皇帝,大宇的子民可倒了霉了。
奏折递上来,陛下的神色有些忧心:“这幽州闹匪马的事情,都传到太子那儿去了……”
宇文成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双腿有些发软,他感觉陛下这话像是在敲打他,他要是自己招了,陛下能不能放他一马?
太不可能了,陛下生平最恨的就是身边的人和皇子们往来密切,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和苏晔混到了一起,那他也就只有自裁谢罪了。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见陛下又道:“看来事情闹得是有点儿大了……”
“宇文成。”陛下随手在几案上翻找,找到了幽州都司的奏折:“回批,就说朕之亲使,即日便到,让他安心剿匪。”
宇文成手持朱批,刷刷的写下了这几行字,放到一侧晾干,陛下指了指外面:“你去告诉他,让他以御史的身份去,好好给我瞧瞧幽州的情况。”
“是。”宇文成没想到,这事儿还阴差阳错真的让苏晔去办了,这件事办得好的话,或许真的能改变陛下对苏晔的看法。
但一想到他请安时揣着袖子的模样,宇文成又觉得自己在痴心妄想。
他往外走,刚要迈出门,又听到身后说:“还有,让他多带些人。”
陛下停顿了一下:“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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