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应了一声:“奴婢记下了。时候不早了,夫人歇了吧。”
这一天天为着子女殚精竭虑,岳夫人也觉得身上乏的要命,清静清静也好。她站起身,由张妈妈服侍着更了衣,躺下休息。
外门上有两个值夜的丫头,今日侯爷不在这屋里,张妈妈便在外间歇了,也就打发了那两个小丫头出去,她又重新灌了两个汤婆子送进岳夫人的被褥里,将地上的火盆也换了新炭,吹了烛火,这才出去。
岳夫人躺在床上,合着眼,满脑子都是两个女儿的事儿,一时也睡不早,可大约张妈妈刚走不到一刻钟,眼前便是一亮,她还以为是谁进来了,掀开床幔往外瞧了一眼,什么人都没有,只是柜子前的两个烛火,又燃了起来。
这个老货,现在蜡烛都吹不灭了,她下了床,自己走到烛火前,将蜡烛吹了。
可没想到,刚刚掉头准备回到床上去,屋内又亮了起来,岳夫人回头看过去,见刚吹灭的蜡烛,再一次亮了起来。
嗯?她有些奇怪,这蜡烛是前两日刚换的,是掺进了什么东西吗?她加了些力气,又将蜡烛吹了,然后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在燃起来的意思,才回到床上。
但没走两步,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岳夫人就瞧见自己床幔里,隐约透出了一个人影,她忽的一身冷汗,想要叫张妈妈,可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继而,她看到云瑶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幔里,她口鼻里全是乌黑的鲜血,与惨白着的一张脸,骇人可怖。
终于,声音冲破了岳夫人的喉咙,她一声惨叫,响彻侯府。
登时,这面就闹了起来,东跨院的侯爷也听见了声响,出来问,可巡夜的府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能披了件外衣,赶到岳夫人的院子里。
一进屋,夫人就扑了过来,她已经抖成了一团,指着床榻上,声音呜咽,几乎听不真切:“云瑶!是云瑶那个贱人!侯爷!云瑶那个贱人索命来了……”
“胡说!”她话没说完,就被侯爷冷着脸打断了,这样神鬼之说,怎么能由这侯府传出去呢,而且,岳夫人所指的床榻,此刻有三四个小丫头执着灯站在那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