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给的这个答案,对云瑶来讲,毫无用处,说了这么多,大约也就是“没办法”。
“罢了……”云瑶轻叹一声,算是宽慰自己,想起来云笺的话,复又问道“方才云笺提及,我这脖颈上的疤,似有平复的希望,这是世子的恩情,云瑶没齿不忘。只是追根究底,还是想知道究竟是何境遇,可造成这样的伤疤。”
苏洛自然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心里也明白她还是想知道过往的事情,只是可笑自己刚刚那一大车的话,竟也是白说了。
也罢,以己度人,若是自己遭此境况,恐怕会比她还执着上几分,只可惜,正如他说的,他医的了身,医不了心,这心也并非是云瑶一人的心。
就比如此刻他站在这许府里,从来也不是他对云瑶的心。
他这一迟疑间,云瑶心里就有些不踏实,马上追问:“世子无需多虑,府上因顾念着我的病,许多事都不与我讲,我知道他们的好意,可……”
云瑶原是劝苏洛,但说着说着,也实觉自己不易,鼻尖便微微红起来:“老天生我一场,不该让我混混沌沌的活着才是。”
“云瑶姑娘你误会了。并非是难言之隐,只是世间伤人之物众多,只凭借这疤痕,实难分辨。”苏洛停顿了一下,他蹙起眉头,仿佛十分担忧,刚刚见她眉目尽是悲切,他几乎就想把事实告诉她,可再一想,知道太多实在对她无益。
依旧没有准确的回答,可问过了,就不会后悔了。
天色暗了下去,苏晔的身影隐没在一棵橘树的阴影里,一时间难以分辨,云瑶恭恭敬敬的道了一个万福:“扰了世子许久,是我的不是了,不如请世子先去亭内歇歇才好。”
说着,云瑶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相公们所处的亭台之中,那里已经掌起灯,像画作大家的寥寥几笔,满是意境。
“不日,我便启程回临安了。”苏晔从树下走出来,他随着云瑶向外走去,口里与她道别:“昨日家母来信,父亲顽疾复发,我须尽快回帝都,你的药,我留下了方子,是要日日煎服,不能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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