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攀着一枝粗壮的分枝,要去够那有花苞也有盛开花朵的一枝。今日穿了红色的袄,与红梅倒是相衬,只是这样顽皮,让人看着有些心惊胆战。
云喜和云福急得像两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我的公主哎,您慢点,当心摔着。”
隔了一会儿,安南折了梅花枝子从树上跳下来,带着雪花和梅花也扑簌簌地落了一地,只听她那小丫鬟云喜说:“三皇子最爱这梅花,公主您都折了去,怕是会惹三皇子生气。”
“怕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花开得这样盛,也不见他来看,又躲在暖房里打盹儿,他迟早养出一身病来,过几日我就跟外祖父讲,让外祖父带他去军队里练练拳才好呢。”安南在那梅树底下,用脚踩出了一朵又一朵地小花来。
“外头这样冷,咱回屋吧,三皇子昨日回来买了话本子给您。”云喜似是担心在这冰天雪地里冻坏了。
“三哥买的话本子你又不是没看过,就觉得我爱看那些情啊爱啊的,没什么意思,还没他书房的河山图志一类的好看。”玩累了,安南转身回了那廊下坐着,两只脚不消停地踢地上的雪花。
“就说早两个月他送到元和宫的,说是现在卖的最火的,那男子发迹了就抛家弃子,女主人公最后还原谅了他,怕不是哪个脑子不清醒的落魄秀才写的吧!”
“不如……我们去三哥的书房瞧瞧,他可有不少藏书。”安南说一出是一出,当即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花递给云喜,“三哥就是小气!书都不借我!”
“那是怕您又自己收了不还。”云喜笑她。
“怪没意思的,我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想着能多玩几天,我还想去街上的书铺逛一逛呢,还有那茶楼,谁承想下了雪,三哥就不让我出门了。”安南说着,又去碰梅树上的雪,云福站在树底下,被淋了一身,三人笑成一团。
梁筠也被带动了情绪,低声笑着,又唯恐惊到她,连忙止了声。
她那小太监云福拂去了身上的雪,说道:“知足吧我的公主,每逢冬天您准吃胖,前一个月您在春和宫烤了半只羊,煮了半只羊,皇上路过板着一张脸说‘这个月不准吃羊了,肉也不准吃了’要不是三皇子把您带出来,您准得哭。”
云福正说着,云喜就瞧见了梁筠,凑到安南身边问:“那公子昨日晚上也在湖心亭站了会儿,怎么今日又见到他?”
梁筠站在冰天雪地里,耳朵冻得染上了些红,应是站得有些久了。
芝兰玉树的公子哥,又遇这雪景,更是显得此人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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