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琪的经验已经足够丰富,她知道,刀子斜着挑进去割破动脉,无需更多痛苦,就能让这旺盛的生命力,归于一根无起伏的直线。
抵在脖子上刀尖微微打着颤,只需一个轻轻使力。
孟斯琪却越来越下不去手,干脆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后,水果刀连着手,措不及防被一双手包住,向下一个用力,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息。
孟斯琪慌忙睁了眼,便看见那把匕首全数没入了心窝里,许宜年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暖意包裹着指尖。
很快,那双手便自然垂下,双腿一软。
孟斯琪连忙抱住她,小心扶着她靠着门框坐了下去。
明知第二天又是原状,可是看着那张唇因为疼痛发着抖,还是慌乱的心疼。
孟斯琪不知要怎么才能帮她缓解痛苦,想用手帮她堵住往外渗的血,可又怕弄疼她,手足无措捏着拳头,最后只能颤抖着声音,埋怨道:“你……你这是干嘛啊!”
许宜年疼得脸色煞白,但见孟斯琪满眼心疼,心里倒是比没受伤时还舒服了些,蔫巴巴咧出个苍白的笑,说:“就是想要有点感觉。”
眼睛渐渐失了焦点。
时间变得缓慢,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清晰可见,偏偏没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像是年迈已久,连疼痛都迟缓了许多。
身体和灵魂分割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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