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登时一窒,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裴深的眼神像藏着一只会吞人的猛兽,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依兰,看到大哥了吗?”裴深已经管理好眼神,语气温润如常。
温依兰莫名松了口气,方才一定是她太紧张,产生幻觉了,都怪裴澈那个混蛋!
“看到了,我刚出来,正好碰到。”温依兰竭力平复着心绪,唯恐语气泄露半点端倪。
饭桌上,最高兴的是裴正行:“裴澈做得很好,F市的商业氛围有限,你能在短短时间内把业绩翻一番,爸爸很欣慰,以后也能放心把裴氏交到你们手上了。”
“下个月会再翻一番。”裴澈举杯,轻描淡写道。
柳心湄却无法冷静,甚至极不优雅地掉了一根筷子在桌上,连嘴也没顾上擦,就望着裴正行:“正行,我们可是说好的,裴氏将来要交给裴深,裴澈这么厉害,让他自己创业好了,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崇尚白手起家吗。”
“心湄。”裴正行将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温依兰听在耳中,只觉气氛紧张得让她消化不良。
裴正行揉了揉眉心,拧出的沟壑却难以舒展,语气无奈:“裴澈也是我的儿子,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我不能让裴澈活得像我当年那样辛苦,你明白吗?”
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湿润,怕被晚辈看到,别过脸去,微微仰起头,努力平息。
“你只觉得对不起他们,那我和裴深呢?”柳心湄不明白,何婉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阴魂不散来影响她的生活,她捂着心口,痛心疾首,“我们相依为命,等了你十几年,我把最好的年华全部用来等你,你现在只记得对别人的亏欠,正行,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说话间,泪水哗啦啦流下来,像夏天的暴风雨,擦都擦不完。
这饭是没法儿吃了,温依兰放下筷子,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愣愣盯着桌布上的花纹,有些茫然,这就是她要嫁入的裴家吗?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需要处理长辈之间的纠纷,因为只要妈妈不高兴,爸爸会第一时间去哄,根本用不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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