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下去,怕是要直接让她去裴家退亲了,虽然温依兰不是没有想过,但太不现实,急忙找借口打住:“妈妈,我好困,先去洗漱了,明天再说哈。”
说完,趿拉着拖鞋就往二楼冲,哪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你看看他,一说裴深不好,就跟我来劲!”温妈妈转而将火力对着温爸爸,没有温依兰在楼下,温爸爸哄起温妈妈得心应手不少。
温热的水流从皮肤上滑落,温依兰闭上眼,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将她从头淋到脚。
依依,裴澈也爱这样叫她,不知是从哪儿打听到她的乳名,还是碰巧喜欢这么叫,温依兰倾向于后者。
方才听到爸妈叫她的乳名,她的大脑就开始不受控地想裴澈,想见他。
可是见他做什么呢?温依兰不知道。
裴澈说过,会让她爱上他,他会怎么做呢?指尖下意识沿着锁骨边缘摩挲,温依兰心口生出绵绵密密的疼,哪里还需要他特意做什么,她的心早已不由她控制。
夜里,温依兰重新回到订婚那天,鲜花搭成的拱门尽头,一道颀长的身影长身玉立,冲她伸出手。
不,她不要跟裴深订婚!她转身就要逃,却被众人包围,所有人都要她继续往前,不许她回头。
被众人推搡着,她作为订婚宴的主角,像即将接受凌迟的囚犯,温依兰一步一步挪过去,终于看到那人的脸。
没戴眼镜,迤逦的桃花眼下点着一颗小小泪痣,栗色瞳仁流淌温柔:“依依,我是裴澈。”
温依兰眼看着自己伸出手,即将与裴澈交握的一瞬间,陡然惊醒。
原来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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