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烦死了!”
晏宇每一次无可奈何的叹气都像一把刀在许思莹心上剐割,她一再告诉自己,她不爱晏宇,不爱那强取豪夺的老男人,她只是为了许家,为了富贵才跟他凑和下去。可是经过三天前的诡异遭遇,她心绪翻腾不息,难言的苦涩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没有说实话,她那晚看到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墓碑,时光停滞的也不止三五分钟。茫茫黑夜里,大灯的光像在她面前撑起了一块投屏,她被动地看到了许多奇怪的场景,遥远模糊,却又真实地让人无法将它视作幻觉。
那是一部不连贯的无声电影,她看到年轻而颓废的晏宇醉着喊莹莹,哭着喊莹莹,睡着了做梦都在喊莹莹,听不到,但口型认得出来;看到他抱着女人衣服亲吻,长久地住在一个到处充满遗物的破房子里;看到他每取得一个成就都去钟莹墓前絮絮私语,然后跪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拭去墓碑上的灰尘;看到他莫名其妙开始跟踪自己,变态一样搜集她丢弃的物品,向老师索要她的笔记;看到他和爸爸在办公室里激烈争吵......虽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许思莹从未见过那么激动的晏宇,两只眼睛泛着红光,像走火入魔了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的名字也有个莹字?这太荒谬了!
不看,不问,不听,许思莹还可以凭着想象腹诽他所谓的“初恋”几句,死老男人把她拖下水又怎么样,她年轻漂亮,熬死了他还有大把时光挥霍,他呢?一辈子爱而不得,对着一个有初恋脸没初恋魂的女人,只会更痛苦吧!
但没想到,亲眼目睹他那样疯狂地爱一个女人,并且今时今日仍在爱着那个女人之后,许思莹真切地难过了。那天夜里她徒步下山,就是因为酒精未散,心里又被一股郁气顶着,顶得她只想快点回家,快点见到晏宇,问清楚钟莹是谁。
比他小那么多,几乎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他,和他当了五年的夫妻,他对自己就没有一点真心真爱,依然能说出“她是我的爱人”这种话。他对钟莹的那种炽热,疯狂,痛不欲生,她永远也感受不到,她就是个替身,还是个不像的替身。
许思莹忽然激灵了一下,想起刚刚的闪念,跳下床去把门给反锁了,抓着手机拱进被窝打电话。
响了三声后对方接起:“思莹,你妈走了没?”
“走了。”许思莹压低声音,“爸,我问您件事,当初您让我嫁给晏宇,除了晏氏的注资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许卫东顿了顿:“呃,不是跟你说过,你像他的初恋,他打了几十年光棍,对你一见钟情,求我把你嫁给他......思莹,爸爸知道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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